安平耸肩,递给她,“我给你买的。”
曾又烨别过脸去,对着风笑了会儿,刁钻古怪地说:“我从不吃菠萝味的冰淇淋,何况现在是冬天。”
他捧着这碗冰淇淋球不知所措。她明明就是爱在冬天吃。
他捧着冰淇淋格外狼狈,买的时候没考虑到这种可能性。他左手托着碗,右手艰难地小幅度摆动小臂和手腕去挖。
没出几步路,滴到地上了。“哎呀。”
曾又烨回头一看,见他被一个吃食难住了脚步终于对他露出笑颜。
其实那件事不算什么,她就是见不得安平奸计得逞。如今见他吃瘪,心里舒服多了。
安平也松了一口气。“原谅我了还是嘲笑我?”
“当然是笑你傻咯。”曾又烨从他手中接过冰淇淋,给他交换了位置,言之凿凿:“你用左手使勺子,右手拿着不就行了。”
安平是个三十多年的右撇子,左手用起来也只比牙牙学语的孩子好一点,还是很狼狈。
他越出丑,曾又烨笑得越开心。
抛下一贯的骄傲,安平很乐意扮丑逗她开心。
眼见着冰淇淋都要流到下巴上,实在是有点恶心。曾又烨咧着嘴从他手里抽出买冰淇淋送的纸给他擦嘴,“别吃了。不是感冒了嘛。”
她没什么特殊的,安平的耳朵却红了。这样,算是雨过天晴了吧。
“又烨姐。”
安平转身和曾又烨一起朝后头看去,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方豫。
还有陈依白,还有一位看起来像是陈依白的妈妈。
陈依白笑着:“你们...”
“哦,出差顺便出来逛逛。”安平说,他和曾又烨还没有确认关系,也不想趁着他人的嘴去误会什么。他不屑这样做。
此时方豫也跟过来了。“师兄,又烨。”
曾又烨两个多月没见到这个人了。果然不上班就是神清气爽啊。
陈依白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介绍,“这位是我以前的老板,方豫的朋友,又烨姐。这位又烨姐的朋友,安总。”
她亲昵地紧了紧挽着着妈妈的手,“这是我妈妈。”
曾又烨同她礼貌地打招呼。暗忖着这位就是方豫之前说的可怜妈妈,如今看起来恢复得不错气色很好。
“只有你们两个,去哪儿逛?要一起吗?”两波人其实行进的是同一个方向,都是往着音乐喷泉广场中心去的。晚七点有定时的喷泉秀。
方豫的假期已经结束,曾又烨想问他到底还回不回来上班,但这个场景不适合。
连陈依白都曾经误会过,方豫要的新生活她不想添乱,断然拒绝:“不用了。我和安平要回头去买冰淇淋,不顺路。”
看来这两个多月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远超他从圈子里道听途说知道的。
“快七点了。今晚的晚餐还没着落呢。”安平拒绝了她吃冰淇淋的借口,对她摸得很准。
曾又烨好整以暇,“我记得某人不是做了很多攻略?不拿出来用一用,你甘心?”
“曾小姐说的很有道理。”安平笑了,整个人显得更加丰神俊朗。
曾又烨发现他的眉骨生的极好,笑起来足够舒展,连带着她也被感染。
安平开车带着她七拐八绕到了一个小巷子里,曾又烨看了眼招牌。嗯,是他攻略里打五颗星的美食店。
因为是小馆子,送上来的餐具是统一清洗塑封的款式。
曾又烨刚一撕开,整套餐具就被他拿过去。
她皱着眉头看着他过热水,反复擦拭,“你才是有洁癖的人吧。”
他愣愣的,“你以前在食堂不就是这样?”
“我有吗?”曾又烨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没有这么夸张吧。
他酸溜溜地说:“那就是别人替你做了,你忘了。”
她佯装思考的样子,其实她好像有点想起来了,恶魔般低语:“那段时间食堂接连查出蟑螂还有死老鼠,大部分人都很谨慎。难道师兄当时没有关注到?”
他不常去食堂吃饭,去一次也是寝室里没人顺路去食堂帮他打饭,怎么会知道这些。
想起那段时间,他一阵犯恶心。
又吃瘪了。曾又烨太开心了。
于是最终五星评分的鲜鸡煲她吃了一大半,安平吃了几口就配合不下去了。
吃饭的过程中,好几次他掩饰不住咳嗽了几声。
联想到最近接连身体出毛病,那天的资方也说饭局里倒了花架不吉利,要找个业界大师给这个项目做做风水。曾又烨看到巷子里的算命小铺,扯着他的袖子把人塞了进去。
大师坐在茶桌后头,只见进来的是一男一女,想也没想:“可是算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