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合作之前，两家说的很清楚，不管是什么权利还是义务都是公平地对半分开。连开会也是如此，ZE的人跑了两趟安建。第三次也轮到安建兴师动众地来ZE的楼里看一看。

ZE没有自己的楼，是写字楼中间租了三层。这是她在乐陶陶参与的第一个项目，充斥着她早期的奇思妙想和对曲线的运用。她特意找了陶莹让她从中调和，以一个极低的价格租下。

曾又烨只去会议室露了个面就准备离开，没想到安平也跟着来了。两人微微一笑，客气疏离地打招呼。朝阳心道上一次安平不是已经知错了，怎么还没动作。

曾又烨不去理会他怎么跑一趟，按照原先的计划离开会议室。

那人就像是约定好的一样，也跟着她离开。曾又烨想他估计也是来露个脸，头也不回。直到他跟着自己进了电梯。

“请你乘下一班。我这电梯上行。”曾又烨提示他。

他没回话，仍旧是靠在电梯的扶手上。

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不断地跳动，曾又烨急了：“你没按，你去几楼？”

没等到她开口骂他是个哑巴，“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曾又烨一路忍着气走到了办公室门口，这人还跟着自己。

“安总是想去哪儿？”

“曾总看不出来吗？”他双手插袋，低着下巴俯视曾又烨，“合作中礼尚往来也很重要。我在安建把我的办公室借给曾总，曾总不请我也去她的办公室坐坐？”

“我办公室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那也得让我先看看。”

他始终和曾又烨保持着两小步的距离，两个人站在门口已经引起了其他同事的注意。曾又烨压下门把手，“大佛，请进吧。”

“我这里只有咖啡和矿泉水，安总选哪个？”

安平也和她一样，打量起了这间办公室。她的办公室只有两个大分区。一处是办公区域，侧放着她的绘图桌，一处则是待客区，放了两个双人座的包豪斯沙发。

他站在正中，也不客气，“美式就行。”

曾又烨拨通内线，“欧蓝，给安总端一杯美式，我要拿铁。”

曾又烨把他当空气，完全没有要招待他的想法。主要原因也不是看他心里有气，而是她等会儿真的有工作要忙，针对明年的招标项目提前研究起来。

欧蓝端着两杯咖啡进来，安平还有些不好意思。这纯粹是被他和曾又烨拌嘴徒增的工作量了，他起身走到她身边，自己接过了这杯美式。

曾又烨彼时正在背后的档案柜里找资料。

她抽出一份档案盒，连带着档案盒之间眼不见心不烦的两张红的刺眼的请帖也落到地上。

安平眼疾手快，走入她的办公桌后，先一步捡起来。

他都不用翻开，因为他也收到过这封请柬。是郑凯旋和陶陶然的婚礼请柬。

曾又烨看着他拿着这两封请柬还有种要还给自己的样子。

“你拿着干嘛？”

“你不用留着收藏？”

曾又烨拽过这两张请柬，投进垃圾桶里，“我看你是对我人品又有误解了。”

安平糊涂了，“你之前为什么不扔？”

“因为婚礼是喜庆，我总不能结婚前还给陶陶然触霉头吧。现在婚礼早结束了，扔掉也没什么。”曾又烨是有点迷信的。陶陶然是陶莹的掌上明珠，也是她的一个乖巧的妹妹。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没有扔请柬的道理，更没有扔进碎纸机的道理。

她找到自己要的资料，放回办公桌，“我跟你解释什么呀。”

“十分钟后我有会议，安总要是想呆就呆着吧。”

她从会议室出来，办公室里已经空荡荡。

她叫来欧蓝，“安总什么时候走的？”

“没记具体的时间，大概是你开会后半小时左右。对了，安总还要了一瓶胶水。”

“好。”

她坐回自己的办公桌，过了一会儿，又走到待客区，往那沙发上看了一眼。

茶几上有一个用牙签搭成的简易版埃菲尔铁塔。

这是S大建筑专业的入门课程。曾又烨冷哼一声，一拳把它推倒。

ZE旁边有一个小型的居民公园，里头还有一条五公里的绿道。曾又烨每周三都会准时下班，换上自己的运动服，去公园里慢跑一小时，风雨无阻。

今天虽然有些毛毛雨，但她也是一样，她六点就换好衣服走出大门。

刚跑了没几步，就在湖边的长椅上看到了安平。

他面对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