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呢,这些年,没有什么人敢追我?原来是你哥在外面传播我的负面新闻。”曾又烨都不肖细想都能知道那一帮师兄师弟男同学的口中会对自己多加多少批判。
“啊?”罗维抱着杯子,“老板,我还以为是你一心工作,不想恋爱呢。”
曾又烨正在气头上,“滚吧。看到你就想到你哥,我就想一巴掌扇过去。”
“扇吧,我觉得我哥也挺贱的。”罗维说。
曾又烨喝完杯中酒,又要一杯皮林考拉达。
安平也大概看懂了罗维,便开口安慰他:“感情的事情说开了就好了。”
他像是看见外星人一样,“我哥说你大学毕业前没恋爱过啊,这十年你吃了爱情的苦了?”
曾又烨起了兴致,端着酒杯隔着罗维也看向他。
他的脸上有酒精上脸的红晕,说出的话却格外清醒,“你觉得我会吃爱情的苦?”
罗维摊在吧台,哀嚎:“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人一帆风顺的。为什么她就是不懂我的心呢?为什么我就要这么坎坷!”
“那你就把你的心意说出来啊。”曾又烨这时候很同意安平的说法。
“怎么说,怎么说?”罗维坐在这两人中间,已经被压得失去了伪装的欲望,“难道我要说我不在意你还想着你前男友。我可以等。求你别和我分手。”
“哇哦。”曾又烨感叹道,没想到罗思师兄有位痴情的弟弟啊。“说呗。”
安平搂住他的肩膀,“说不出口,对吧。说出口你就输了。”
“输就输呗。”曾又烨不以为然,“感情里输啊赢的,重要吗?”
“又烨姐,你是从没输过。”罗维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有点哽咽了,“你不知道那种感受。就像是菜市场的鱼,任由她挑挑拣拣。你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就不在这家店里买了,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哪条要什么。当你把自己全身心地交付出去,任其宰割,她也许会觉得不够新鲜,反而走了。这种不对等太让人惶恐了。”
曾又烨单薄的恋爱经历不足以让她理解这段话。至少在和郑凯旋恋爱的时候,她完全没想过这些。整间菜市场最漂亮的一条鱼朝她奔过来,自己跳进她的塑料袋里。她把他带回去,就这么简单。
她挠挠头,用眼神示意安平说点什么。
“那就换一个。把这件事放下,不管是投入工作还是另寻都是出路。”安平是如此骄傲的人,无法容忍自己陷入这样的关系里。哪怕只是罗维的口述困境,都让他浑身难受,巴不得自己把罗维从那里踹出来。
罗维已经喝懵了,小鸡啄米一样地指着安平,附在他耳边说:“你绝对没恋爱过。”
安平面色一震,把他埋在自己怀里。曾又烨不知道怎么了。
“他完全喝醉了。”安平宣布。
“哦。”曾又烨抬手呼唤酒保。
一位年轻的酒保走过来,以为她要结账,微笑着用手示意了几个空位之外的某位也在吧台喝酒的男士。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中间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盯着曾又烨看了好一会儿。
“他是酒保?”曾又烨明知故问,罗维在底下笑得像只打鸣的公鸡。
真酒保尴尬地说:“那位先生替您这一桌付过账单了。”
她冷笑一声,便是连看都不看那人的。“你确定?”
酒保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们就喝了这几杯吧。这几杯他还不至于烂醉成这样。”她用大拇指指了指后头的一排卡座,“后面六桌都是我的账。你说结过了,我可直接走了。”
“小姐。”他赔罪地笑着,带有一丝恳求的态度。
“行了。”曾又烨也没有刁难他,“我要一碗面,记在后面六桌上。如果那位男士结过了一部分,麻烦你们全部退回。”
这样的酒馆里多少会有点热食的,曾又烨喝完酒为了身体着想总是习惯性吃碗面。
“豚骨拉面还是?”
“可以,豚骨拉面不要海苔。”她才想起身边的人,“对了,师兄你吃吗?”
安平发现了这个规律。当她套近乎的时候就会叫他师兄,公事公办的时候就会叫安总。他摇摇头。
曾又烨也不强求,至于烂醉如泥已经埋在安平怀抱里抬不起头的人更是半分不在乎。
等面条的间隙,那位男士貌似是收到了退款的消息。他走了过来,把自己的手机朝曾又烨推过去。
她终于正眼打量了这人一眼,长得不行。“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没有偷你手机的想法。”
他被逗乐了,没有被拒绝的生气,而是笑嘻嘻:“小姐,加个微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