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豫听到那个名字还质疑了一会儿,点点头取消了远在Z市的助力。
安平已经释放出友好信号,曾又烨也不能再避之如蛇蝎,两个人站在一处。
“ZE弄清楚昨天冲刷的问题了吗?”
曾又烨失望地摇头,“没有。”
“那你呢,安建还没有弄清楚?”
“这次带来的人里没有对口的专业人士。我昨天尝试自己找答案,结果就是和你们一样。”
“ZE也是一样。”
“那你还拖着人开会。”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曾又烨眯着眼看了眼天空,数架无人机正在辛勤地劳作。“ZE都是入行没几年的年轻人。最老的也就是我这么大的。我们太需要危机和困难来促进成长。所以就算我知道这些人大概率讨论不出什么,但这个思考群策群力的过程也是很有必要的。更何况,万一这些新脑子就是比较好用呢?”
“新脑子?”
曾又烨瞥着他,笑着说:“入行十年我的脑子已经僵化了一部分,开始从过去找灵感。师兄你不是吗?”她突然很肯定,“只要你有落地的项目,我就一定能猜出来你的马甲是什么。”
安平对这件事有着和她一样的信心,不过他是相信曾又烨绝对猜不到。“万一我这次换风格了呢。”
“这次?安总这么肯定安建能吃下服务区的项目?”
“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那是你的目光太狭隘。”
安平刚要反驳,“嘀嗒”一声。
他抬起手就要去摸,曾又烨赶紧拽住他的手腕往下按,“先别。”
安平一脸茫然,曾又烨已经笑得不行。她指着安平的脑袋,塌方的那一块头发。
“怎么了?”他被蒙在鼓里而有些怒气。
曾又烨松开他的手腕,从包里翻出一包湿巾递给他,言简意赅,“鸟屎。”
安平的脸更臭了。
“你帮我弄一下。”
曾又烨没有拒绝,“你头低一些,你太高了。”她捏着一张湿巾,在看到那坨稀状物的时候还是下不去手,“你,你找其他人吧。我有点洁癖。”她左看右看,大家竟然都离得远远的,一个靠近能搭把手的都没有。
“快点!”安平止不住地催促她。
曾又烨又看了眼无人机,眦着嘴给他擦干净。她又用一张纸包裹好脏的那张交还给他,“给你。”
他自然是不肯接的,“我要这个干什么?”
“留作纪念。”安平不虞,她才说实话,“你自己扔吧。”
安平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她。“你手已经脏了,那就顺便扔了吧。”
这里是建筑用地,八千米都未必能找到一个垃圾桶的。谁拿着就意味着要一路带着,直到中午吃饭离开。
“这不脏!我已经用纸包起来了!”曾又烨炸毛,“我希望你拿一下,给我充分的空间和双手去清洁!”
安平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默默接过了她的纸球。
在安平近乎监视的注视下,曾又烨足足用了四张湿巾仔细擦拭了自己每一根手指和每一寸手心手背。
他想起来在大学食堂的时候,郑凯旋也是这样一张一张地抽湿巾,一点一点地擦餐具,然后用餐巾纸包好。他做好万全地准备甚至有时候连拌饭都会做好,数着时间等曾又烨洗完手过来吃饭。
她会怀念,会哭也不奇怪。
他顺从地接过曾又烨擦完手的湿巾,一言不发。
曾又烨狐疑地看他一眼。最后把这种行为认定成在自己的怒吼下的服输。得,不仅一点人情没还回去,还又受一遭。
这人情,她也是一定要还的。头疼。
三天后,为期一周的勘测结束。
ZE团队先是在酒店聚餐,而后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要去周边某一家著名的酒吧坐一坐。曾又烨便带着七八个同事浩浩荡荡地进去,没成想,安建的人也在这里团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