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应该是喝了不少酒,竟然径直冲曾又烨走过去。钱春来本都要上车了,看到此情此景,看热闹心理又爆发,紧跟上去。
“落单了,曾又烨?”
“你要干嘛。”她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心里的情绪不加掩饰,想走却又被这位醉鬼拦住去路。
“嘲笑你啊。”他坏的不加掩饰。
“我天呢,你有完没完。”曾又烨烦极了,不在宴会厅里,她也不必因为新郎新娘忍让什么。“你自己的笑话一箩筐,我随便抽一条出来就够你被圈内笑死的。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他想点曾又烨,她一闪身,他反而踉跄了几步。
曾又烨看了眼手表,方豫怎么还没过来?Catherine也不能stand by,她还要翻通讯录找司机电话。
“笑你是个孤儿咯,笑你无父无母,对你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凯旋也就忍了你三个月。”
在她意识到周天说了什么之后,巴掌已经自动扇了过去,“少拿郑凯旋当幌子,你恨我什么我很清楚。”
周天被打之后恼羞成怒,“郑凯旋果然是你的一条好狗,什么都跟你说啊。”
钱春来眼见不对,周天的手也伸直了,赶紧小跑着过来。拦在两人中间,意图讲和。
“你走开!”曾又烨从不承他的情,他都习惯了,脸上还是一派和煦。“同学嘛。”又对周天说,“你过分了啊。”
周天不再言语,硬是要推开钱春来。
安平站在几十米之外看热闹看了很久了,没想到方豫比他还慢。
“师兄。”
他好心地伸手给他指路,“那儿。”
方豫气喘吁吁的赶到,三个人已经打成了一团。准确地说,是钱春来和曾又烨一帮,周天屡屡出招屡屡被掣肘。
推搡之间,周天几欲呕吐。钱春来跳脚到一旁,眼看着他就要吐到曾又烨身上,她发力一推。周天整个人栽倒在路边的郁金香花坛里。
呕吐物还是飙出了一部分,淋在曾又烨的裙子上。
曾又烨张着手站在停车场间,闭上眼平心静气,睁开眼,是方豫气不平的一声“又烨。”
“你!”她想问这个人刚刚死哪儿去了。要不是她被周天拦着,也不会受了这一遭劫难。“从我包里掏张纸出来,快点。”
她有轻微的洁癖,车上随时都有一套备用的衣服,擦干净手就要回车里换。
至于周天,在方豫的暗示下,钱春来早就把人抬走了。
方豫在车门口帮她守着,安平则是安静地坐进了自己的车后排。
司机去上厕所,他还要等一会儿。
伴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曾又烨下车了。
“我不需要你帮我开车,你走吧。”
“又烨。”他耐心地说。
“我有司机,用不上你这个大忙人。”
安平坐在车里,看不见方豫伸出的手也看不见曾又烨甩开的样子。
“你姗姗来迟,当然没听见周天是怎么骂我的。你和钱春来蛇鼠一窝,把他放走了?”
方豫还是那副嗓音,轻轻柔柔不似曾又烨那般强势,“周天日子过得不容易,你不是也知道吗?”
“我知道,那又怎么了?是我造成的吗?他日子过得不好跟伤害我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
“没有。”
“原来你知道啊,听你刚刚的话,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曾又烨懒得和他吵,吵半天也不够尽兴,他只会一味让自己别生气。
“快走,不然我又要发火了。”
方豫的手机又响了,半个小时前他刚刚和陈依白通过电话的。
陈依白告诉自己这是今晚最后一通电话,方豫要是不接就算了。
“喂。”电话接通了。
“方豫。”她的手指在烫金的请柬上来回抚摸,“你到家了吗?我可以和司机一起去接你和曾总。”
方豫沉默了一会儿,“你在公司?”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我想,这样等会儿你接我也方便嘛。”
“今晚的安排不变,你直接来我家吧。”
“那,曾总…”
方豫回过头去,曾又烨也在打电话,“又烨有司机。”
“好。”她说完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高昂,强迫自己沉下去,“好,我很快的。”
她挂断电话,又看了看桌上的第二封请柬。它本该是郑凯旋送给方豫的,奈何他在外出差。陈依白便自作主张帮他拿所有的文件,也包括了这一封。
方豫的名字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在“敬启”之前还有长长的的空缺,填上陈依白三个字刚刚好。
如果没有这封请柬,她本该是和方豫在H市度过甜蜜的周末,而不是像现在。不过没关系,这一次,也算是第一次赢了曾又烨。
安平的窃听计划还在继续。
曾又烨已经打过电话给司机,没什么戏可以再唱了。正巧他的司机也回来了,安平阖目休息。司机拉开车门的时候,小声问候了一句,“小姐,你没事吧。”
安平睁开眼睛,“她怎么了?”
司机透过主驾的窗户又确认了一遍,“哭着呢,梨花带雨的。”
曾又烨最不能被人说的两件事,一次被周天戳个遍。这让她怎么甘心,趁人都走了,一个人躲在车与车之间大哭。
她哭起来没有声音,只有眼泪朝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