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诸漓翻看了一下尸体脖子部位,完好无损。
“方楷脖子上没有尖牙刺穿的血孔,只有红线。”
“那就只是勒死的?!”
事情发展到这里,司瑶明显想不通了。
傅蘅点头,“很符合勒死的特征。”
一旁的浮朔重重地‘嗯’了一声,就这死状很难不赞同。“一样的死不瞑目。”
没让你俩唱双簧。
司瑶内心无语,但手心忽然传来异常感觉,痒痒的,像是在拿羽毛挠。
“卧槽!”
她低头一看,吓得直接撒手。
“红线成精了?!”
那根红线落地的瞬间,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毫无征兆地扭动起来,又细又长,就像是条上了个色的铁线虫一样,令人恶心作呕。
其他人看到这活过来的红线,都是震惊的神色。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根落地的红线开始疯狂变大变长,变成了手腕粗细的大小,在空中挥舞着,像是要拦住出口。
意识到危险的傅蘅,率先回过神。
“快离开草屋!”
四个人再次仓皇出逃,却没了上次那般好运。除去地上的红线,竹筐内的红线也跟着有了感应,飞速成长,数百条红线,直接将草屋撑爆,如同触手般张牙舞爪,直指司瑶等人。
司瑶一个回头,一根红线触手迎面而来,但不是朝她来的,调转方向,直朝诸漓而来。
逃跑速度落后于司瑶的诸漓,被红线触手直直盘上了腰部,她怔愣地看着司瑶,眉眼间没入惶恐,瞳孔晃动,像是没想到会这样。
她抬头就对上司瑶的视线,她想向司瑶伸手求助。
时间在这一瞬间流动得十分缓慢。
司瑶注意到了身后的诸漓,注视着她,眼中倒映着诸漓的脸,她眼睛瞪大,一脸不可置信,她面色惶惶,恐惧的表情,十分明晰。
司瑶知道这种无助的感受,她想伸手去拉人,可刚伸手还未触碰到,被回流的空气,裹挟着强风过境般压倒性气流,将她推至重心不稳,踉跄一下的功夫。
两只朝对方伸出去的手,相互依盼的手,最终失之交臂。
只差一点点就能拉住。
“诸漓!”司瑶懊恼地握紧拳头,情绪起伏巨大。
风声盖过她的呼救声和司瑶的呐喊声,什么也听不清,混淆听力,但司瑶看得很真切,诸漓的嘴在动,是‘救我’二字的口型。
可这电光火石之间,短短二字之语还未落下,诸漓便被身后的触手用力向后一扯,双脚腾空的一瞬,她身体就跟断线的风筝一样,被红线触手粗暴卷走。
“诸漓被红线卷走了。”
司瑶见此,也是不管不顾了。
“快救她!”
“别去!”傅蘅赶紧折返拉住,往回跑去救人的司瑶。
“危险。”
司瑶扭着手腕,想挣脱开,却不想傅蘅捏得死死的。
“那诸漓怎么办?!”
司瑶挣扎得厉害,傅蘅语气忽然重了些。
“我去救她。”
说着,傅蘅便松了手。
“傅蘅?!”司瑶完全没料想到,她会跟诸漓一样,以同样的方式抓走。甚至还来不及喊救我。
看着同样的画面再次出现,司瑶当着他的面,被红线触手卷走。
“师姐!”
傅蘅眼神一震,伸出去想捞住人的手,直接扑了个空。
“司瑶!”浮朔匆匆赶到傅蘅身边,还来不及抓住司瑶的手,就看着她被红线触手带走。
“现在这样,我们一人救一个。”
浮朔说着,抽出自己的本命剑,正要寻问傅蘅意见时,这小子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抬头看过去,他都已经快要救下人了,浮朔直接就是不道义。
“你这人怎么这样。好歹说一声啊!”
这气流逆行的推背感,司瑶感觉自己命苦。这死触手勒太紧了,手都伸不出来,她怎么掏符自保。
望着不断从草屋里破顶而出的红线触手,在夜空中群魔乱舞着,傅蘅周身的气息已降到了冰点。
几乎是司瑶被卷走的瞬间,傅蘅拔剑倾身向前,刚出鞘的剑刃还泛着凌人的寒光,月光下少年身影清瘦,纷飞的发丝,眉眼凌厉如剑,英气凛然。
他身姿矫健游龙,在黑夜中如幽灵鬼魅般迅敏无影,接连几个瞬移,快速闪至于司瑶面前。
目标明确,挥剑而下,直崭触手。
“救我!”
不料,诸漓的求救声,打断了他想收剑接司瑶的动作。
一连贯动作被人打乱,傅蘅要去接人的动作一滞,他想去救司瑶,可身体像是不听他使唤了一样,直接转过去救诸漓,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傅蘅,你疯了?!”
刚救下诸漓的浮朔,一个眼尖,堪堪赶到。立马接住了往下坠的司瑶,怒不可遏地看向傅蘅。
“救人救一半是什么意思?”
傅蘅对浮朔的叫骂,置若罔闻。
他盯着自己的手,不可置信。
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