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很正常。”
他背对着司瑶,逆光中。身形被日光描边,十分醒目,这时司瑶才发现。当初捡回来的小孩已经长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有了自己的考量。
傅蘅很高挑,清瘦有型,束发高绾,容貌俊昳。白金色弟子服,本应是温暖的感觉,竟衬得他有几分峻冷。
“我是你师姐。”司瑶走过去,拍了拍傅蘅的肩膀,“有事一定跟我说,尤其是你一个解决不了的事,更应该跟我说,不然我怎么帮你。”
傅蘅瞳孔一缩,随后眸光黯淡,又是这样的话。
“谢谢,师姐。”
“你先休息,晚上应该会有动静。随时做好准备。”
傅蘅乖顺地点头,“好。”
说谎这方面,司瑶很有经验。尽管她知道傅蘅在说谎,但她不好逼人。毕竟,他容易走极端,只能等他自己愿意说出来。
夜晚,客栈大堂。
打斗声惊醒一片鸟啼,木制的桌椅板凳,碎落一地残骸。饶是如此大的动静,客栈楼上也没有人出来。
司瑶看了看代劳出手的师兄师姐们,自己悠闲地搬了个完好的木凳子,放在中心坐下。
一个大汉从司瑶身后飞过去,“你们简直比强盗还强盗。”
又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大汉,滑出一段距离,停在司瑶眼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惨状不忍直视。
“别打了,我们不打劫了。”
司瑶笑了笑,目的达到了。她弯下身子,扶起地上的大汉。
“哎呀,叔。不好意思啊。我们要是不先行动,就要被你们端了。”
打斗结束,剩下的几个人被五花大绑,扔在一边。
“真别打了,我们什么都招。”
“我们洗心革面,不当强盗了。”
云泠看了眼胡闹的众人,摇了摇头。却没有干涉,只是看着没问题,才上楼休息。
“不要弄出人命,要适可而止。”
有了云泠的话,刚刚还因为打了凡人而忧心忡忡的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太好了,没被说。”
“我还以为会被训,看来没事。”
其他人不清楚,司瑶可清楚得很,云泠放水不制止,纯粹是因为宠司瑶,所以连带着对所有人都放宽了要求。只要不过界,不过分都可。
司瑶望着云泠离开的方向,开心地说。
“二师姐,爱死你了!”
云泠上楼梯的动作一停,轻笑着继续走。
再转头,司瑶看向地上的盗匪。
给了巴掌,就要给颗枣,不然谁会感激地给你消息。
“叔,你知道的。你们可是官府的通缉犯,可值好多钱。要是不想被我们交给官府,就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那群强盗一听,顿时对司瑶感恩戴德。今天出师不利,遇到这么一群武功高的人。简直倒霉得要死,好在人家有求,不然真玩完了。
“好好好,只要不告诉官府,我们什么都说。”
领头的强盗头目,赶紧表态。其他被揍老实的几个人,跟着应。
反倒是一旁的浮朔走过来,拉着司瑶走到旁边去,凑近些低声交流,“你们知道他们是强盗,要是我们打错了怎么办?”
司瑶抱着手,十分确信。
“观察到的,绝对不会有错。”
她百分百打包票,说着便细细分析来。
“我说白了。这客栈就是强盗的饵。谁家客栈全是些五大三粗的大汉来住,还有旁边两桌的几个人,看着有钱,但藏在衣袖里的手上全是茧子,一看就是练过的,必是他们的头。”
“除了这些人,你看客栈还有别的人来往吗?这么冷清还开着,只能说明来钱处不正。周围的人肯定知道这客栈不对,没人敢来住。所以,他们就抢一些外地人的钱财。”
经过司瑶怎么一说,浮朔再一回想,醍醐灌顶。
“怪不得。”浮朔搭着司瑶的肩,两人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丝毫不吝啬道,“你太厉害了。有你在,我们肯定能完成任务。”
司瑶也摊牌不装了,“那必须的,咱必须第一。”
两人一拍即合。
傅蘅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将他们一把拉开。
“不是要打探事吗?”
司瑶胳膊被傅蘅握着,明明在说正事,却有种被人撞破的心虚感。
“对对对,我去问,我去问。”司瑶有些不自在,立马自告奋勇地去问。
司瑶抽回手,灰溜溜地跑开。傅蘅看了眼浮朔,立马松手。
浮朔脸上的激动,瞬间消失,压着怒气,冷冷道。
“你是故意的?”
从他见到司瑶到现在,傅蘅一直有意无意的出现,像是故意的。
“你不也是故意的。”
傅蘅一笑,语气颇为挑衅。
“不装了?”刻意压低的音量,低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