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完全没有听说过。
竟然不是穆忍冬,野榜、野榜。
少女撇嘴,又没了兴趣。
但老师才刚开一个头,太过沉浸,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讲。
“但真要说他是天下第一,却一定有人不同意。因为在他之上,还有一位剑下亡魂三千的魔尊。”
花奈耳朵竖起来。
“魔”字一出,她明显能感受到一言堂内气氛一窒,许多人都蹙眉抬头,神情不愉。甚至花菱歌都微微一愣,马上要出声提醒他。
“魔尊”二字刚刚脱口而出,老头子便顿觉不妙,自觉失言,三言两语便要揭过。但花奈却像是毫无察觉一样,“什么魔尊,她很强吗?”
室内静静的。
老师犹豫半晌,觉得自己迟早都要给他们上这一课,便道:“是啊,魔尊与我们有血海深仇,誓不两立,因此许多人拒绝承认……但,这是事实。”
“魔尊并无道号,因为魔族只有她一位魔尊,任何魔族在她面前,都不能擅称尊者。当年她隐姓埋名混入修真界,竟是一举成名,仙族天骄万千,无一人及她半分。”
“无论是已经活了几万年的不疑仙尊,还是各路英雄豪杰,通通败于此人剑下。”
他说得恍惚,堂中也有人露出不忿,抿紧嘴唇。
“不过,三千年前,魔尊不知为何销声匿迹,再也不闻其消息,倒也算是给我们松了口气。”
“所以,”他正色,严肃道,“必须有人胜过她,必须要有更多强者现世,才能担当起仙族大旗。”
“说得好!”有人附和他,也有人连连点头,更加努力运转心法。
花奈看在眼里,意味不明地转头,望向比起其他人来说要淡定平静得多的同桌。
“小菱歌,你好不合群哦。”
“比起你好一些,还有,别这么叫我。”
玩家自顾自说下去,“听起来不周山好像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我要去外面看看。”
他翻书的手指一顿,“你想拜入昆仑剑宗?”
少女笑意盈盈,“你猜?”
花菱歌自觉被耍,别过头,又不看她了。
“别生气嘛,我走的话,你肯定要跟我走的,我不会抛下你的!”
“谁要跟你……你要带我一起走?”
意料之外,古板的小少爷愣了愣,竟然没有斩钉截铁的否定,反倒像是纠结半天,才接上:“我是花家少主,我不会去的。”
“不是说花家长老都是从大宗门去的?”
“不一样,少主不能出去。”
她眨眨眼,反驳,“什么破规矩。”
“哦对了,花家筑基各境界最能打的是哪个?”
话题跳跃得太快,花菱歌还没反应过来,便依据记忆快速把名字报给她。
“你要做什么?”
“我呀……”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铺天盖地泼进窗来,偏偏所有人都身在阴影里,独花奈一人身在阳光中。
落日熔金,仅为她一人加冕。
花奈随意一笑,漫不经心地抬手,十五应心而出。
花菱歌第一次见这把桃花剑,吓了一跳,眼睛都瞪大了,眼睁睁看着花奈忽然站起身,一把推开窗户,在所有人惊愕看去的目光下,站上窗沿。
衣袍猎猎,一剑在手。
乌发与衣袂被灌进来的罡风猛地扬起,少女回眸,眼中跃动着阳光,“我呀,才不想听这些什么魔族仙族的,现在要去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了。”
说罢,一跃而下。
花菱歌嘴巴都没合上,连忙到窗边一看,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徒留满地落日余晖罢了。
*
另一边,正在训练中的一言队迎来了不速之客,所有筑基期的修士永远都忘不了的这一天。
一群筑基金丹的修士中忽然闯入一个炼气期的小姑娘,看起来还笑眯眯的,不少人都认识她。
“花奈,你来这里做什么?”
花奈笑笑,却是拔剑,“谁是花应啊?我来和你切磋切磋。”
大家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不明白炼气和筑基有什么好切磋的,这可是差了一个大境界啊。
被点名的男人稀奇出列,“我是。”
此乃筑基期一层身手最好的花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