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因为「达米安」就是达米安啊,他在食物链占据着不可忽视的崇高地位。当然,食物链顶端是阿福,然后是爷爷,再然后是妈妈,爸爸排在第四位。”
嗯,看不出来小D将来还是个妻管严……?
迪克颇有些严肃地想。
要是我知道迪克在想什么,我估计会打断他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爸爸那并非妻管严,其实是没招了。
妈妈的精神状态太美丽了,在最早期的时候,就是我刚从那个绿绿的罐子里出来的时候,这个情况是显而易见的。
他经常半夜游荡,狂笑,将自己和爸爸划得伤痕累累,时常像小丑一样抑扬顿挫地念着毁灭计划,却又在手要掐上我的脖颈时哭泣着大喊着醒来。
我永远记得妈妈那双蓝眼睛痛苦地看着我,死死抱住我哭泣时的样子。
他说:
“埃莉卡,埃莉卡,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诶,失去?
不知道,我们明明才刚相处不久吧?
不过我很高兴。
于是我抱着妈妈,温声道:
“没事的,妈妈,我在这里呢。”
“我永远爱你。”
「提姆」顿了顿,用那双疲惫的蓝眼睛轻注视着我,而后,他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达米安」走了过来,无声地抱住了我们,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这本该是十分混乱的一个场面,可我却感到无比心安。
“没事了妈妈。”
我努力地试图用小短手回抱提姆,很轻很轻地说:
“我和爸爸都在你身侧呢,没有人会离开你的。”
“我们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
总之,我爸爸具有很强的抗压能力,以及虽然社会化程度很低,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异常稳定的情绪。
说实话,我觉得光凭他能制住发疯的妈妈,并且尽可能不让双方受伤这一点,就已经可以给他颁个大奖杯了。
蒸蚌!
“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只好委婉道。
迪克没理解我话里的深意,只是好奇发问:
“埃莉卡,小小鸟,那你的妈妈是谁?”
我顿住了。
虽然在我的世界里,我的爸爸和妈妈严格意义上并不具有任何伦理上的问题,但万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他们竟然是真的办了手续的养兄弟。
哈哈,这要是让这个世界的布鲁斯知道,不得双双把他们打进美丽国骨科啊?
想到这血溅当场的一幕,我默默闭上了嘴。
迪克误会了。
他似乎把我的沉默当成了某种暗示,一双美丽的蓝眼睛猛地一颤,几乎在瞬间,他就开口道:
“我很抱歉。”
我:……
我:???
我是错过了什么吗?还是迪克忽然超前点播了我还没拿到的剧情???
“为什么要抱歉?”
“事情一直都这样。”
“我的妈妈在家里。”
我想了想刚刚和迪克的话题,无非就是达米安为什么处于家庭食物链上层和我的妈妈是谁这个问题。
所以我想了想,试图去回答迪克这句没头没脑的抱歉。
他到底在抱歉什么啊?
他汉堡包吗?
不过,我自认为我的回答异常完美。
“事情一直都这样。”
「达米安」的食物链地位一直都很高。
“我的妈妈在家里。”
废话,「提姆」不在家能在哪?
……哦,也有可能在韦恩集团上班。
上次「提姆」为了逃避给我辅导家庭作业,去韦恩集团加了两周的班,最后还是爷爷给他拎回来的。
我的作业,真的,那么,难看,吗!
我:(抽泣)
一想到这件伤心事,我的眼眶就忍不住红了。而身旁的迪克在沉默一秒后,用心碎的眼神看着我,再一次低低而沉重道:
“我很抱歉。”
没想到小D未来还早早丧偶了。
毕竟埃莉卡看起来年纪这么小,小D一个人拉扯她长大肯定很不容易。
一想到这,他脑子里就脑补出了几十条鳏夫艰难带娃的悲惨影像,光是想到达米安未来可能吃的苦,他几乎就要难过地哭出来了。
提姆观察着那边在进行着对话的两个人,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说实话,他们两个真的在同一个频道吗?为什么他有种两个人都在鸡同鸭讲的神秘感觉?
就好像一个在南极一个在赤道一样离谱。
可还没等提姆仔细想下去,达米安就臭着一张脸回到了他身边。
不知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提姆鬼使神差开口道:
“你怎么看待埃莉卡?”
臭着一张脸的小刺客难得直白道:
“我不知道。”
也对,毕竟达米安自己都还是只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