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多了这样的富家子弟。
哥谭的夜晚会教他们做人,让他们知道一旦脱离家族长辈的庇护,他们这群温室里的花,将会比烂泥还不如。
就在他注视着对方的时候,那个蹲在原地的小女孩也忽然抬起了头——
一只蓝一只绿的眼睛幽幽地看着他,没有什么情绪,平静如一面镜子。
他就在这样毫无感情的眼神里,感受到了尾椎骨传来的一阵寒意。
可不过是瞬息,女孩就继续蹲在那,扒拉着地上的什么东西,在手里一抛一抛。
那东西闪着寒芒,估计是什么珠宝首饰?
混混这么想着,走到女孩的身前。
他从口袋掏出枪,邪笑道:
“一个人啊……”
女孩抬起脑袋,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哪怕被枪指着脑袋,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混混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感觉!
下一秒,他手腕一痛!枪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我给过你机会了。”
女孩慢慢开口,语气冷凝傲慢。
“但你放弃了。”
她嗤笑了一声。
恐惧成真了。
她上前,整个人踩在他身上,而后慢慢蹲下了身。
混混哆嗦着,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抵上了他的脖颈。
……
有人在看我。
眼神和气息不懂得收敛,脚步也不是很稳,还带了点虚浮。
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哥谭最容易刷新的普通混混。
瞬间就没有打的欲望了。
我喜欢挑战强者,倒不如说在我爸的影响下,我们家一直信奉的都是掠夺与征服。大家时不时就容易激情互殴上一把,我早就习惯了。
反正到最后,挨揍最多的一般都是我。
不过阿福每次都会摸摸我的脑袋,给我做一盘小甜饼。
他说我可以一个人吃一大盘。
阿福真好。
平时和我对练的都是大伯伯二伯伯,他们两个下手轻点,我妈偶尔也会会来打打我,不过他平时有其他事要忙,而且他和爷爷算是全家为数不多不在乎我武力值的人了。
……他试图教我黑客技术和一些人工智能方面的妙妙技术。
但是很可惜,在我手里,哪怕再强大的人工智能也只能转型成人工智障,一段时间后,他冷酷地宣布我被他开除出了这个行业。
而我爸……
他是负责最后考核的那个。
我爷爷一般会在旁边围观。
大伯伯和二伯伯说爷爷之所以在一边围观,是怕我一不小心被爸爸开除户籍,然后被扔进池子里看广告复活。
啊,他真贴心。
基于这一点,面对这种小混混,我完全没有殴打他的欲望。所以我只是抬起脑袋,学着我爸平时傲天的气势,冷冷盯着对方。
以防万一,我还从地上随便捡了块铁片。
垃圾堆嘛,刷新出这东西很正常。
只可惜,可能是我这门课程还没学好,对方非但不逃跑,还朝我走了过来。
我有些忧伤地感受着脑门上抵着的枪,随手从垃圾堆里捞出一颗石子砸了过去!
动作快准狠!
正中靶心!满分!
我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踩着轻巧的步子扑了上去,悄悄用对方的衣服蹭了蹭鞋底的泥,而后将铁片抵在了对方的脖颈间,就要划开他的喉咙。
对方都想让我的脑袋敞开天窗了,那我也想让他的喉咙找到自由——这很公平。
我这么想着,手一用力——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我猛地从混混身上跳起来,踩着栏杆熟练地跳了起来,借力跃上了雨棚,在那一根摇摇欲坠的柱子上停住。
怎么还搞偷袭!
我要申请未成年保护。
等等,哥谭有这东西吗?
我脑海里跑着火车,在越下越大的雨里,我的帽子吸着水,我被精心打理的卷发也湿成一绺一绺,湿哒哒粘在身上,整个人狼狈的和落汤鸡没什么两样。
隔着这么大的雨,我看到了蹲在消防栓上,一脸严肃的黑漆漆——话说回来,哥谭的公共设施质量挺不错的,那么小一个消防栓,竟然能托举这么大的蝙蝠。
不过……
哇,又一个版本的百特曼。
这个是黑漆漆版本的。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爷爷那身灰灰的制服,看上去更温柔一些。
但,虽然我是很想爷爷和阿福他们啦,可我许愿的不是这个版本的百特曼吧?
感恩宇宙,但是这个显化错了。
能不能重来?
在滂沱的雨里,黑漆漆开口:
“你是谁?”
好想回一句,
我是……徐俊大(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