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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霄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
醉酒的夜,冬日的风,梁嘉衡的脸,都被这阵铃声一并打破。
他伸手摸到手机,靠床坐起来,抓了一把头发,“喂?什么事儿?”
“小、小盛总,”王总监在电话那头颤声道,“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盛霄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意。
“是……今天是验收鸡尾酒的日子,梁师傅的小徒弟来送酒,”王总监顿了下,“几个品鉴员来试酒,陈总刚好过来谈合作,他喝了两口就吐白沫昏死了!”
盛霄抓头发的手一顿,听筒那边隐约能听到救护车与医护人员的交谈声,他眼眸倏地一沉,“人现在怎么样了?”
王总监继续道:“陈总现在被抬上了救护车,其他品鉴员先回去了,梁师傅的徒弟还没走,这可怎么办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万一上面追责下来……”
盛霄并不记得陈总和盛家有过什么合作,但现在他无暇去想,抓起衣服就穿,“我现在过去,你们先别动,对了,梁师傅过去了吗?”
“来了。”王总监讲,“梁师傅现在状态也不好。”
“嗯,带他去安静的地方,现在。”说完,盛霄就挂了电话往楼下冲。
屋漏偏逢连夜雨,从A市到S市的高速路段堵了车,好不容易开出隧道,车窗上逐渐落下许多水珠。
一开始是一滴两滴,后来是千滴万滴,他一边拧开雨刮器,一边踩在刹车,车子被迫减速。
紧赶慢赶,终于来到S市市区内。
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打电话:“天水啊,最近忙吗?不忙的话,麻烦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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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盛氏集团分部。
王总监看了一眼外面鸣笛的警车,又看了看陪在小赵身边的梁嘉衡,劝道:“梁师傅,这里吵,我们先移步休息室吧。”
梁嘉衡摇头,“不用。”
小赵脸色苍白,语无伦次地说着:“师、师傅,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喝了一口就……我会不会坐牢啊。”
雨逐渐下大了。
梁嘉衡耳朵不大舒服,小赵又说得语速飞快。
他微微蹙眉,将小赵紧攥的手指掰开。
“不会,师傅想办法,别怕。”
小赵点点头,脸色好了些,但依旧惶然,不安地看向窗外的警车。
警车最前面是一辆黑车,车上下来个人,弯着腰温文尔雅地朝司机道谢过后,转身走进来。
梁嘉衡的身躯猛地僵住,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之后又迅速低下头。
“抱歉抱歉,我来迟了,”盛朗微微笑道,“王总监。”
王总监哽住,这件事他明明只告诉了小盛总,这个人怎么在这里?!
“盛朗少爷,”王总监皮笑肉不笑,“哪股风把您吹这儿来了?”
“没哪股风,”盛朗推了下金边眼睛,狭长凤眼微眯,“陈总是我的生意伙伴,让他来这儿等着,怎么没见到人?”
王总监擦了把冷汗,“这……陈总他,他不在……”
“哦?”
王总监深吸一口气,最后低下头,没话说了。
“王总监,包庇嫌疑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盛朗转头,目光不轻不重落在角落里的梁嘉衡身上,“您说是吧,梁、师、傅。”
梁嘉衡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盛朗。
不多时,几名警察已经破门而入,围成了一圈。
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这位先生,我们接到举报,您涉嫌故意伤人,请和我们走一趟。”
小赵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脸吓白了,“师、师傅。”
几个警察已经上前取出手铐,梁嘉衡猛地抬起手臂。
“这位先生,请您不要妨碍执法。”
梁嘉衡没动,一字一顿地说:“事情还没查清楚,凭什么给他定罪?”
况且,这是盛朗带来的人,里面指不定有什么问题。
“嫌疑人之前与受害者之前有点小矛盾,”盛朗不紧不慢地说,“所以,嫌疑人蓄意报复。”
“这个理由,够不够?”
小赵顿时愤愤道:“你血口喷人,我从来没做过……”
盛朗话锋一转,“哦,这么说来,是被梁师傅指使的?”
“你……”
小赵气结,猛地站起来,却被梁嘉衡拉了回去。
盛朗这人最擅长诡辩,黑的说成白的,白的描成黑的,再加上对方有钱有权,普通人根本惹不起。
梁嘉衡在多年前已经领教过此人本领,辩解是没用的。
盛朗看了眼警察,“警官,还不快把嫌疑人抓起来。”
警察顿时又逼近了几分。
梁嘉衡另一只手紧攥成拳,在心里盘算着动手能有几成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