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得,惹不起。
随着日期的临近,裴衍内心烦躁,他怕花迟迟讨厌他的贪心,更怕花迟迟拒绝他的请求。
听到下课的声音,花迟迟一个激灵,手肘一滑人就要往桌子上磕,裴衍的掌心将人稳稳托住,还替她揉了揉发麻的胳膊。
花迟迟睁开眼,有些迷茫,这一觉睡得还挺香。裴衍知道,眼前的美好是有期限的,三天以后,他们就要分开了。
*
最后的三天到底没能在临安过完,唐斯年那边遇到了麻烦,等他们赶回裴家的时候,正好是第四天。
“裴景瑜,一个月过去了,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真的,这是一段很好的恋爱经历和回忆,你是个不错的交往对象。”
裴衍意识到花迟迟想说什么,他下意识要拦住她。
“花迟迟,你不是有东西要送去陈遇师兄那嘛,我这就给他拿过去。”
裴衍觉得只要自己走的快,花迟迟就追不上自己。
他随手不知抓了什么,就要往门外走,花迟迟按住了他的肩膀,平静道:“裴景瑜,这一个月我过得很开心,谢谢你的陪伴,我们就像当初说好的那样,善始善终。”
所以,还是说出口了么!
最不想听到的话,还是被花迟迟说了出来。早在一个月之前,他就知道会有今天,他恶劣的期盼,这一天消失掉。
当真正来临的这一刻,还是难以接受,他相对花迟迟笑一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好,我们好聚好散。”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是说道。
之后的日子,花迟迟有时住在裴家,有时住在自己的宅子,裴衍对她也没有往日那些亲密举动,仿佛这一篇已经翻过去了。
二人颇有些一笑泯恩仇。
花迟迟松口气,暗自庆幸这样对彼此都好,她是要回家的,她不会为了任何人,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的根不在这里。
江南这边的刺史吴健仁,托史记请了花迟迟过去看风水。他的这座刺史府,属于军政一体的长官官衙加官邸,有些巡抚大院那意思。
据说前面三任长官非死即伤,以至于江南这么好的地方,本地官员都不敢惦记这个职位,吴健仁是位京官。
花迟迟人还没进刺史府,眉头先皱了起来,这种公堂内宅一体的官府,先天便有三处硬伤。
刺史府屋后没有靠山,只有一些低矮的土坡,从风水来说,这个府邸的主人根基虚,很难高大起来。
再看这门前的明堂,更是狭窄,明堂还是开阔的好。左右环山的官道,都是往外弯的弧形,这叫反弓无情路,府衙的主人留不住官气和财气。
史记见花迟迟东张西望,问道:“花迟迟,你是发现了什么问题么?”
花迟迟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个罗盘,低声道:“你看这周边邻舍,城楼那块,它的斜角正对着官衙后院,按照风水来说,这属于壁刀暗冲,长期住在这里,能有好才怪。”
其实就府衙这么大的地方,花迟迟不用罗盘也没问题,风水师的眼睛就是尺。
但是,该用还得用!
拿着罗盘显得她专业,认真负责,对这件事重视!
史记:“相传这座官府克主,连续三任刺史,不是心脏猝死,就是伤病不断,最后那位倒是活下来了,不过嘛,被贬了官,仕途大败,成了庶民。”
“而且任职期间,疾病缠身。任内频频遭弹劾,差事阻滞。”
他本来是不信这些的,可他都穿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史记的这位朋友吴健仁,一听说来江南上任,连刺史府都没敢住,暂时住到史记家里了。
花迟迟和刺史大人吴健仁打过招呼,对方挺客气的,没摆官架子,一口一个花小姐。
“花小姐,我和史记在京城那会儿就认识了,你是史记推荐的,我自然信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花迟迟笑了一下,开口道:“那吴大人,我就不见外了,这处官衙,风水方面问题不小。”
吴健仁眼神一凛,神情凝重。
“吴大人请看,”花迟迟伸手指向庭院,“这里栽种了不少垂柳和芭蕉,全都焉了吧唧的,想来从前,前面几位大人也请过风水师,想要用草木化解煞气。”
瞧这些花花草草的样子,就知道它们没抗住煞气。
花迟迟介绍道:“这座官府的风水虽然差,但不算致命大凶,真正要命的,是外面那栋建筑物。”
花迟迟方才到的早,围着府衙前后左右转了一大圈,将周围尽收眼底,最后才和史记进的刺史府。
花迟迟出了大厅,来到外面,吴健仁和史记跟了出来。
花迟迟停下脚步,右手指向远处的文峰塔,道:“吴大人请看,这座高塔的塔身棱角分明,八面全是锐利折角,整座塔高耸笔直,而它的尖角,刚好斜斜劈向刺史府,这便对应了□□壁刀煞。”
“□□壁刀煞?”吴健仁念着这个名字,有点不顺口。
吴健仁望着远处的文峰塔,是近几年建成的,这种塔很常见,是为了兴旺文运用的。
花迟迟继续道:“但是它的位置,它的八角,尖锐笔直犹如利刃出击,这便是尖塔斩衙。塔五行属金,肃杀之气极重,那点芭蕉垂柳怎么可能挡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