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和沈行简都属于没出过国的人,对于时差不敏感,完全没考虑过时差这个问题。
就着这个问题,和花迟迟聊了起来,花迟迟轻声道:“咱们说话声音小一些,两国人长得差不多,有时候李逵和李鬼分不清,他们虽然听不懂,但是能知道咱们说的不是东瀛话。”
花迟迟来过东瀛,坐飞机过来的,古代和现代差别还是很大的。
长崎到平安京大约780公里,真正的浪人步行赶路,得用五天时间,花迟迟自然不会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路途中,自然是御剑飞行。
有裴衍和沈行简两个高手带她,花迟迟终于不用低空飞行了。
*
平安京有两个命门,一个是东北鬼门,也就是延历寺一带,另一个是正南位的城南宫一带。
花迟迟来之前没少动脑子,燕朝距离那段历史,还有几百年,她要布置的风水局,得能撑得住,还得拆不了。
他们第一站选择了比叡山,它是天台宗总本山,据说有三千僧兵护山,也被叫做鬼门。
它守的是艮位,建平安京的时候,朝廷把鬼门封给了延历寺,花迟迟特意挑了农历初一的子时,也就是11点到凌晨1点这段时间,一切以东瀛时间为准。
花迟迟看着手表,子时一到,她面朝东北,在提前选好的石缝和老树根的位置处,钉下7枚阴铁钉,都是坟木烧炼的。
同时,用朱砂和黑狗血调好的墨汁,逆画鬼门符,那7枚阴钉,全部按照北斗方位敲进去,半寸深不露头。
完事,花迟迟撒上一层从大燕带来的黄土和无根水,一切做完,用原土盖平,从表面看不出异样来。
裴衍和沈行简为她护法,盯着四周动静,这点一般都睡了,可也不能大意。
万籁俱静。
丑时一到,花迟迟立刻锁水脉,在琵琶湖西南处的浅水区,掏出了提前浸泡过艾草和黑醋的黑绳。
裴衍立刻上前,拿出方才下水拣好的三块拳头大的乱石,花迟迟看了一眼,石头没露尖,点点头。
她把那三块石头缠上了缠龙结,把这三块石头给缠在一起了,然后把三枚铜钱塞进结里,她亲自下水,把石头推到水下一米左右的位置,用水草盖好,直到看不见为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花迟迟点燃了三炷檀香,拜天地还有本地的山神和水神,嘴里念念有词。
这两处地方都要起坛上香。
花迟迟一边剑指画符,一边念逆鬼门咒,裴衍负责给她打下手,朱砂和黑狗血必须是现调现用的。
直到念完封口令,花迟迟才长舒一口气,用眼神示意俩人,搞定了,可以走了,从头到尾,三人一句话都没说过。
花迟迟特意挑的小短香,烧不了多久,这边完事,三人立刻撤离。
比叡山距离南方的朱雀位,也就是城南宫的位置,按照现代距离大约在25公里左右,花迟迟被裴衍带着,凌晨2点左右赶到了。
丑时也就是凌晨1 点—3 点,说黎明之前是最黑暗的,说的其实就是丑时。
朱雀属火,丑时火力最弱,阴气稳,好下手,花迟迟把手表解下来递给裴衍,“景瑜,你会看表,帮我掐好时间,一切都要赶在丑时结束前离开。”
裴衍摩挲着手表,上面还有花迟迟的温度,他将手表小心翼翼收好,示意花迟迟放心。
沈行简继续盯着四周环境。
夜里凉,他搓了搓手,头一回出国,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赶路。
花迟迟数着数,城南宫鸟居下的第三级台阶,也就是最中宫的那一级,她敲定了目标,从它正中间的位置,往下挖了一个7寸深的土坑,将黑布铺在坑底,随后将一张反向镇煞符,面朝下压在黑布中央。
七根玄铁针布置成北斗七星,针尖朝下,全部没入土中,针尾的高度与地面齐平,同时,花迟迟在正北,正东和正西的位置,分别下针,这三针距离北斗七星的针群,约莫一寸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花迟迟将原土填回跺了跺脚,确定踩实了,她又撒下一层细沙个落叶,看上去和之前一样。
她低声念道:“锁龙首,断其喉;朱雀闭,皇气收;地脉滞,国运休。”
“嘀嗒,嘀嗒……”
裴衍一直盯着手表,此事表盘已经显示凌晨两点40了,裴衍用手指敲了敲表盘,花迟迟会意,时间差不多了。
天蒙蒙亮,三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去,整套动作幅度都很小,全程低调隐蔽,外人看不出异样。
花迟迟提前把要去的三处地方,路程距离,花费时间,布置风水的最佳时机全都罗列好了,以及她们的回程时间,全都得计划好。
他们得跟着商船回大燕。
比叡山和城南宫的布置看似不大,这两套阵法都是慢锁闭气的,让原本的龙气慢慢凝滞,国运逐年耗损。
可阴阳师或者九菊一派一旦动手挖针,起钉,就会暴力破坏被禁锢的地脉。
原本温和的滞气就会瞬间转为凶煞,瞬间发作,直接引发地震和地气紊乱。
拆的代价比不拆的代价大!
花迟迟掐的就是这一点!
另一方面,为了迷惑阴阳师,推迟风水局被发现的时间,符箓上的文字,花迟迟特意用大篆写的。东瀛这边哪怕是阴阳师,九菊一派这种的,他们能接触到的汉字,基本是繁体的楷书,行书这些。
别说在东瀛了,就是在大燕境内,也只有少数人才能认识大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