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迟迟已经决定,在她离开古代之前,一定要把巴陵公主这个祸害解决。
还没等她想到办法,就听说裴衍要挑战宗师,宗门的规矩,一年有一次挑战宗师的机会,只要成功挑战两位,就可以晋升为宗师。
“裴景瑜,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花迟迟当初挑战了宗坛和昆仑那两位,裴衍有此志向花迟迟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他头一个挑战的就是裴怀远!
裴衍开口,“这是我的决定,我想要晋位宗师,有什么问题么!”
瞧这说话架势,和前段时间装乖卖巧,伏低做小判若两人。
四大宗师,有一位常年不见人,剩下的三位,裴怀远是当代宗门中的第一人,长期霸榜的顶尖王者。
多次在比试,决战中夺冠,击败无数高手,几乎没有对手,长期统治宗门顶级头衔,是最接近大宗师的人。并且还是当打之年。
裴衍头一个就挑战裴怀远,如果输了,就得再等一年了,花迟迟好心劝道:“你要不悠着点?”
裴衍这次异常坚定,“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花迟迟,不是天赋高就可以横行无忌,就算我可能赢不了,但也会拼尽全力。”
花迟迟有点烦躁。
裴衍抿了抿唇,“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会承担相应的责任跟后果。宗门并非净土,彼此之间也是竞争关系,既然如此,挑战别人或者挑战舅舅,又有什么区别呢!”
裴衍对战裴怀远那一日,下了好大的雨。
花迟迟撑着伞,只觉得倾刻间狂风刮过,挟着雨水砸在身上,衣裙打湿了一大片。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听闻这场比试,前来观战的人不少。
裴衍的衣衫已经被雨水浸透,衣袍下摆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水。但他就是那样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额前湿透的黑发被他梳到一旁,露出光洁的额头。
漫天大雨,他好像说了些什么,但是人们根本听不清。
虽然衣衫狼狈,却淡定从容地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势愈发强盛,让人无法忽视。
裴怀远眯起眼睛看着他。裴衍无畏地与他对视。裴衍控制住自己生理性的颤抖,一缕额发散了下来,藏在头发里的雨水就这么顺着滑了下来。同漫天细雨一起落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晶莹透明的水洼。
花迟迟神色复杂地看着裴衍,此刻,那张明显属于少年人的脸上,再也看不出一丝稚嫩,只剩下凌厉和果决,招式愈发锋芒毕露。
对决还在进行。
雨还在下,虽然不复早上时的凶猛,可被风裹携着四处散落,花迟迟身上的衣裙已经湿透了,这场对决实在太过精彩,她的目光全被战况吸引,根本无暇顾及。
“裴衍的动作慢了……”
“感觉裴衍的动作,有些僵硬,好像做什么都慢半拍?”
……
淅沥沥的雨水打在油纸伞上,花迟迟看着局势,不像是太糟糕的样子,但以她对裴衍的了解,对方的身体状况一定出了问题。
裴怀远成名至今,作为久经风浪的顶尖宗师。自然有他的骄傲与坚持,哪怕对面是自己的外甥,也不会掉以轻心。
二人的动作越来越快,陈遇摩挲手串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众人不再开口。
此刻双方火力全开,气氛紧张,“宁为玉碎啊……”
唐思年长长地吐了口气,眉毛垂了下来,大脑飞快的计算着战局。
“若是再等上一等……”
“裴衍太令人出乎意料,从前虽然看好他,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雨已经停了,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也逐渐明亮起来,花迟迟见状,收起了伞。
裴衍今日撕开往日温和的面具,锋芒毕露。
裴怀衍占据宗门第一人的位置太久,所有人对他都是望尘莫及,可裴衍却告诉众人,这种局面终将打破。
宗师之上是大宗师,宗师之下是无数的高功法师,还有努力考取高功的宗门弟子。
“裴衍在做什么?!”
花迟迟瞪大眼,裴衍露出个破绽,不补救不说,还直接迎了上去,给了裴怀远可乘之机。
“为什么,裴衍明明可以避开的!”唐斯年不解。
花迟迟的声音毫无感情,冷漠极了,整个人站得笔直,手里攥着伞,道:“为什么要避开?这个时候就不能避开。裴景瑜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他需要尽快结束战局。”
竟然是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