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迟迟用那把匕首在对方身上蹭了蹭,望着对方想要杀人的目光,勾唇一笑,“你把女人当软柿子,专挑女人下手,那我就先嘎你!”
听见动静匆匆赶来的,苏舜钦和陆云望着这一幕,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
常言道,出门在外,不要惹和尚、道士、女人和小孩,古人诚不欺我。
史记夸赞道:“你的身手更好了!”
花迟迟把匕首扔给他,史记接住,花迟迟道:“还行吧,从早晨开始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她对着陆云和苏舜钦问:“饭饭熟了没?”
“马上,马上就好——”
陆云想起炉子上的粥,赶忙跑了回去,苏舜钦翻出了绳子,和史记一起将人捆了个结实。
史记怕人还没送到衙门,先失血过多,给他撒了药粉,这一撒更是叫得撕心裂肺。
等花迟迟那边用过早午饭,她从史记口中得知,那个被嘎了蛋的男人,正是在逃的杀人犯汪氏。
她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在茶摊上听到的小道消息,“听说,汪氏的亲生父母养不起孩子,把孩子送给了亲戚抚养。但是两边一直有来往,时常见面。”
裴衍这处宅子地理位置偏,衙门来人得花些时间,在这期间,史记已经把人审明白了。
汪氏的原生家庭贫困,被亲生父母送给了家境普通的叔叔婶婶。
后来,他的亲生父母发达,家里日子富裕起来,而养父母家境却始终贫寒。
事情全部串起来了。
早年汪家养不起孩子,把孩子过继给了自己亲弟弟,但是两家距离太近,贫富反差日日摆在眼前,汪氏看着自己亲生的兄弟姐妹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下人伺候着,心里自然不平衡。
他找到亲生父母,对方拒绝认亲,这让他把所有的矛盾点,全都指向了养父母。
陆云道:“既然送走了,为何还要保持联系呢?若是两边都不联系,或者家境差不多,汪氏心里虽然不平衡为什么把他送走,但也不会如此怨恨。”
“偏偏两边都有联系,而且贫富差距太大,相比于亲生兄弟姐妹的境遇平顺,富裕的生活,汪氏心里自然不平衡,这点,他亲生父母是有问题的,但他杀人肯定不对。”
苏舜钦分析:“家境悬殊再加上被送走,放大了他的心理失衡,他做出了恶行,后果也要他自己承担。”
衙门来人确认了汪氏的身份,在听说对方想要挟持人质,花迟迟出于自保,不得已才将汪氏变成太监的,衙役们看向花迟迟的眼神抖了抖。
衙役给哀嚎不止的汪氏上枷戴镣,同史记打过招呼后,带着人离开了,和正好进门的裴衍打了个照面。
陆云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准备和他打一架。
待看到裴衍胳膊上的绷带,他冷道:“裴衍,旁人都说你是宗门贵公子,你怎么能干出囚禁的事来?”
裴衍望着一地狼狈,确认了花迟迟无事,这才道:“是我干的。”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裴衍神色平静,即使再问一千遍一万遍,他也不后悔。但这些话他没有必要对不重要的人说。
裴衍和史记那边已经剑拔弩张,花迟迟分开两人,说道:“这件事情,稍后我会处理的。现在我想知道,献容是怎么死的?”
苏舜钦顺势分开了二人。
望着裴衍胳膊上的绷带,再想想汪氏被嘎掉的蛋,花迟迟就不是个吃亏的主!与其担心她,还不如劝她别下手太重,留裴衍全须全影的吧,毕竟,裴家还在呢……
过完年以后,献容带高锦文回老家到父母的坟前祭拜,告诉二老,自己已经找到了幸福,让他们安心。
谁知道,南风等在那了……
花迟迟问:“她做了什么?”
史记知道花迟迟和高锦文关系不错,“南风嫉妒妹妹能够得到幸福,碰到高锦文这么个好夫婿,心里不平衡,和她起了争吵,应该是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吧,俩人就打起来了……”
“最后二人同归于尽。”
花迟迟不信,献容的情况她最了解了,她送走古曼童,解除反噬不久,没有一年往上身体是调养不好的。再说南风,她被古曼童折腾折磨那么久,身体也差得很。这俩人身体素质都比普通女子要弱,她俩打起来,鸡啄互斗,能有多大杀伤力啊?!
“高锦文一个大老爷们还治不了两个弱女子吗?”干什么吃的!
“再说了,就算南风嫉妒献容,想害她,可她毕竟是邓稷生的姨太太,她从江南回老家,那么方便么?!不用跟邓家打个招呼?!”
自打接触风水这行,花迟迟先阴谋论,尤其来了古代以后,更是如此。
苏舜钦也听说过高锦文的名气,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史记道:“献容和南风出事以后,高锦文来衙门报了案,衙役带着仵作亲赴现场验尸,从卷宗来看,确实是意外,南风随身带了凶器,献容被刺伤,全身多处伤痕,而她,也反杀了南风。”
陆云直接打断:“那高锦文干什么吃的?!就看着她俩打啊?!”
史记缓缓开口:“案发时,高锦文的马车出了问题,他过去查看,回来时,已经晚了......”
高锦文作为第一嫌疑人,被官府押在候审房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