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迟迟想起来了,自己倒是听施纶提过一嘴,京郊不太平,但是没细聊,若是出了这么档子事,请裴家的高功法师过来祈福攘灾,倒是正常的。
苏舜钦淡淡:“这就是冤魂报仇!五个女人的魂魄怨气被他困在局里,她们出不去,就找凶手血脉最近的人报复。”
现世报。
唐斯年唏嘘:“这个人倒也不是啥都不懂,完全不懂的话怎么能忽悠人呢?而且他敢造下这么大的杀孽,绝不止是为了财。”
“毕竟那些女人那么信任他,坑蒙拐骗久一点。也能捞着不少,何必背上人命官司呢!”
裴衍道:“这个人应该是七杀极重,他不是只为钱,他是想利用偏印+华盖,走旁门左道,用五阴局把怨气锁住,把罪孽转嫁给死者。”
唐斯年一阵恶寒,用你的命,干你的事,“这是什么人啊,心里变态吧,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绝对是早就计划好的,赶紧弄死吧!”
“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
这事在京城还挺有名的,百姓们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花迟迟也得知了后续结果。
案子是史记判的,主犯凌迟,三族覆灭,剐三千六百刀,枭首示众。
*
花迟迟他们一行在京城待了半个月,讲经释文,弘扬道法,因着京郊五女案,京城人心惶惶,忌惮,怀疑,风水师和道士。
花迟迟看到了很多害怕的眼神,这次要不是皇帝请他们过来,估计京城的人短期不敢接触他们。
唐斯年很无奈,但是理解,这对他没影响,他出门溜达找吃的,都穿着便装,谁没事天天穿法衣啊!
另外他也没忘记,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和巴陵公主比划比划,他们第一天到的时候,就和施纶打听过了,期待双方来一场偶遇邂逅啥的。
结果人家身体抱恙,闭门谢客了……
唐斯年恨恨道:“这绝对是故意的,知道咱们要来,当缩头乌龟了。”
来京城这半个月,花迟迟对巴陵公主也有了新的了解,这个人和先驸马成婚以后没有子嗣,男宠不少,出手大方,可从她公主府出去的男人,基本都废了。
再结合对方的年龄,花迟迟有了一个猜测,对方所图不止是床笫之间,应该是采阳补阴。
她没见着巴陵公主,具体什么情况不好判断。
花迟迟想,哪怕高锦文当初从了她,结果估计也不会太好。这种人,哪来的爱呀?
不过是占有欲作祟,越不好得到,越要得到,以此来彰显她与众不凡的身份。
在京城最后一日,淮王代表朝廷,在王府设公宴款待,施纶作为礼部侍郎,也是主陪之一。
期间淮王举杯。
花迟迟起身,端着果子露微微躬身,杯沿比淮王那边低一些,道:“谢殿下。”
说罢,浅浅饮下。
淮王笑道:“花小姐为何用果子露代替酒水呢?”
花迟迟盈盈浅笑。
你TMD哪那么多事啊?
我就爱喝饮料,怎么的了?不行吗?真是的,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这酒桌文化总是那么讨厌。总有人喜欢,劝不喝酒的人喝酒。
花迟迟觉得劝酒就像服从性测试,她不喜欢,不配合。
花小姐参加的饭局,市面上的饮料,可乐、雪碧、养乐多、AD钙奶等等,早早就摆在桌子上了。
这些并不贵,也不难买。酒从来不是酒,饮料也不是饮料,不外乎你是什么货色,人家就是什么脸色。
价值决定待遇!
花迟迟的师爷出门在外,想要敬酒的那更多了,她师爷的规矩是,他喝一口,对方喝三杯。
她师爷一口白水,对方三杯白酒。前提是,对方有资格,有机会,能走到她师爷面前,敬上那么一杯酒。
花迟迟笑道:“殿下美意我心领了,法事初毕,心尚持静,如此以露代酒,非薄酒也。”
宗门弟子是可以饮酒的。
只是她不喜欢。
傅咸听见了她的话,也把酒盏放到一旁,改成了果子露,这种场合,能不喝酒,其实挺好的。
淮王点头,也没人再硬劝,有施纶和傅咸这俩社交达人在,不会冷场的,一场宴饮,吃的很愉快。
等第二天睁眼的时候,花迟迟揉了揉脑袋,感觉有点发胀,她撑开眼帘,垂眸望去,一条极细的银链缠在手腕上,链身纤细轻盈,几乎没什么重量,不勒皮肉,却牢牢扣在了腕骨处。
这是什么情况?
花迟迟的眼皮跳了跳。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跑下床,这才发现,她的脚踝同样缠着细链,猛的推开房门,往院子里跑,这才发现,锁链很长,将她的活动范围圈在房间和小院,再远,就去不了了。
花迟迟尝试着把锁链震断,却发现自己的内力被禁锢住了,半点都调动不起来。
那细链贴在皮肉上,冰凉安稳,分毫未动。
“有没有人啊?!”
“裴景瑜!!!!唐斯年!!!!傅咸!!!!你们在哪啊!!!!”
“这是什么地方,有没有人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