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都跟她有关系!!!!
裴衍淡淡道:“我不关注这些。”
你觉得我信么?
这话唐斯年没有说出口,他拜入裴怀远门下,和裴衍是师兄弟。
但他俩的关系不是很好。
唐斯年属于野路子出身,早年也算有贵人点拨,从小发愤图强,后来考上了高功,被陈遇看中,在对方的引荐下,这才得以拜入裴怀远门下。
裴衍少年成名。
舅舅是宗师,母亲是高功法师,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同龄人少不了对比,唐斯年就是被比下去的那个。
被比下去就算了,裴衍对什么都淡淡的,好像没有他在意的人和事,哪怕赢了比试,也波澜不惊,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让唐斯年很不爽。
他勾起一抹坏笑,道:“迟迟还真是厉害,不仅礼部侍郎是她的裙下臣,就连这位史记大人也同她,关系匪浅……”
“花迟迟的审美,还真是顶好的!就连你……”
裴衍捏了捏眉头,“捕风捉影的事,没必要以讹传讹!”
唐斯年不知道他这句捕风捉影指的是什么,不过,这不妨碍他继续八卦:“捕风捉影,的确不必在乎。可是裴景瑜,你当真问心无愧吗?”
裴衍沉默了。
唐斯年心中冷笑,从小到大,哪怕是同门师兄弟,裴衍也是淡淡的,更不用说对外人了。
也就是在花迟迟来了裴家以后,对方的表情变化,才生动起来,花迟迟方圆几里之内,肯定有裴景瑜。
正当唐斯年准备再接再厉,给他添堵的时候,裴衍突然抬起头,他目光灼灼,面上坦然,“我喜欢花迟迟,与他人无关,何愧之有。”
“你——”
唐思年惊讶了,他万万没想到裴衍不躲不闪的摊牌了。
“我不说,是不想给她添麻烦,不是我不敢。”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遮遮掩掩,一方面花迟迟没有答应他的追求,他不想让这件两个人的事,被其他人议论。
另一方面,他不喜欢人情世故,可他也知道,人活于世,不可能与世隔绝。
花迟迟姓花不姓裴!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他在她面前不会遮掩自己的感情,表白的理直气壮。可在其他人面前,他要顾虑,对方的处境和感受。
唐斯年目光扫过屋内的俩人,目光落回到裴衍身上。唐斯年感觉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裴衍一样,他第一次直面对方的锋锐。
还有那极具侵略性的傲气,旁人眼中的宗门贵公子。对谁都礼数周全,端方自持。但他出鞘时,锋芒逼人,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裴衍道:“司马迁著的《史记》,写《史记》的人都已经成为过去式,成为历史了。与其缅怀历史,不如把握当下。”
唐斯年:“……”
怎么办?我竟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
屋内的谈话接近尾声,花迟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熟人,嗯额……还是她的前任。
她在现代的前男友史记。
其实也没啥可说的,说说怎么来的?再说说准备怎么回去?旁的……聊聊案子。
史记想要留下用膳。
裴家自然不会赶人走。
裴怀远不在,出面接待的自然是傅咸和陈遇。傅咸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纠葛,寻思着钦差大人跟花迟迟聊得来,打算让史记坐在自己和花迟迟中间。
然后……
裴衍一屁股坐下了。
傅咸:“……”
唐斯年看热闹不嫌事大,坐到了花迟迟另一边,笑道:“今天厨房做了辣椒炒肉,特别开胃,早上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就得吃点辣的。”
花迟迟拿起筷子,尝了尝,辣椒炒肉做的挺好,她多夹了些拌饭吃。
史记一边和傅咸说话,一边关注花迟迟,他想,如果不是这场穿越,他们恐怕没有机会在一张餐桌上吃饭。
饭后,傅咸起身相送。
史记喊住了准备离开的花迟迟。
“迟迟,等一下。”
花迟迟停下脚步,唐斯年也跟着回头,目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停在裴衍身上。
史记问道:“我可以给你写信么?”
傅咸:???
陈遇:“……”有点不正经。
唐斯年:兄弟,直给啊?
裴衍:“……!”
花迟迟想了一下,古代没有手机,只能写信或者见面了,“当然可以,有事来裴家找我就行。”
毕竟他俩得一块回现代不是么……
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那就是,关系匪浅!
裴衍面前有一座高山。顶峰隐藏在云雾之间,裴衍知道自己必须要跨过这座山,才能看到山那边的风景。
唐斯年觉得有意思,裴衍一直在外给人都是一种坚强锐利的形象,对花迟迟恨不得全包,原以为他是在追逐对手的路上过分投入。
没想到是情根深种……
只可惜,花迟迟可不是寻常女子,唐斯年竟然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脆弱的一面。
和花迟迟做朋友多好啊!
非得谈恋爱,何必呢!
花迟迟自然不清楚众人的想法,她记得,自己去影视城,准备给《千里江山图》主持开机仪式。
史记追到了影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