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啊,不结婚不代表单身。
“我的感情啊,是一天,一周,一个月或者一段时期。”
花迟迟看见裴衍沉默着,她清楚对方的执拗,就因为奇门遁甲输给自己,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练,然后继续挑战自己,想要做她的对手。
这是一个很认真的人。
对方认真,花迟迟也认真对待。
*
第一次见到高锦文的时候,花迟迟被他的气质吸引到了。这是一个温柔与疏离并存,风情与清冷共生的人。
他的容貌没有陆云精致,但是那种忧郁感,不是丧,不是矫情,就是那种从眉眼,骨相里透出来的忧郁气质,绝对过目不忘。
见到花迟迟的时候,对方温和有礼,笑意浅浅,但眼底藏着一层淡淡的落寞和疏离,自带一种破碎感与文艺感。
高锦文是和杨氏一起过来的,花迟迟在杨氏的脸上看到了娇羞?她不认识高锦文,但是直觉,杨氏旁边这位,应该不是邓家的公子。
“在下高锦文,见过花小姐。”
高锦文拿出了沈行简写给她的信,花迟迟接过信,笑道:“原来是沈行简的朋友,来,坐吧,我们俩关系不错,不用见外。”
对方自带着一股矜贵雅致,能看得出高锦文受过良好的教育,通过交谈,花迟迟才知道,这位曾是三甲之一的榜眼。
当今女帝的亲姑姑,先帝的亲妹妹,巴陵公主看上了他,想让高锦文做驸马,他宁愿绝食也不同意娶公主。
先帝没办法,这才打消了念头,而高锦文也遭受到了巴陵公主的打压,仕途不顺,后来索性辞官了。
古代的驸马爷基本上被排除核心官场,不能当宰相,不能掌兵权,不能入中枢,很多人不愿意当驸马的。
杨氏拿着花迟迟给她画的两道符,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目光留恋的看着高锦文,对方对她,嗯,比爱答不理好点吧。
等杨氏走了以后。
花迟迟给高锦文看了一卦。
等人走了以后,她拿着笔,在纸上圈圈点点,唐斯年瞅见她的时候,花迟迟坐在亭子里,啃萝卜。
“见面分一半!”
唐斯年从盘子里拿走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含糊道:“花迟迟呀花迟迟,你说你下雨天观雨,听琴也就算了,别人喝茶配点心,你这茶水配萝卜,还挺接地气的!”
他的胳膊搭在花迟迟的肩膀上,花迟迟用手肘推了推他,“嫌弃也没见你少吃啊。”
唐斯年把萝卜嚼得嘎嘣脆。
“我这叫接地气。”
他抬眼,看见了花迟迟手中的八字排盘,用闲着的另一只手,拿走了纸,“我瞅瞅啊,这位榜眼的八字有何玄机,是不是比普通人有文化。”
花迟迟白了他一眼,“人家可不只是有文化,人家……”
怎么说呢,这就是一个手握玛丽苏剧本的男人,集强制爱,偏执狂,占有欲,恨海没有情天……等等多元化于一体。
玛丽苏体质给他带来了好人缘,比如一些不错的机会和资源,可同样是双刃剑,这也是他痛苦的根源。
高锦文是有点抑郁症的。
他不是光看着忧郁,他本人也是亚健康的一个状态。
“啧啧啧,我说这位榜眼啊,这命……怎么比话本子都热闹啊!”
唐斯年瞅着高锦文的八字,啧啧称奇,“这怎么说呢……哎,爹不疼,娘不爱,他要是和他第一段桃花在一起,可能……后续很多事情会不一样。”
沈行简的信上没有介绍高锦文的情况,只说他俩是朋友,希望花迟迟在能上手的地方,受累照顾一下。
高锦文的悲剧,从童年,呃不对,应该说,是从他出生那天就开始了。
他的父亲,在老家有原配妻子,后来另娶了新夫人,借助老丈人的关系,慢慢站稳了脚跟。
可老家的原配妻子该怎么安置呢?
新夫人自然不甘做小,催促着丈夫赶紧解决这段夫妻关系。谁承想,对方是个狠人,一不和离,二不休妻,在原配怀孕生产的时候,不请大夫不请产婆,就让产妇这么活生生疼了三天三夜……
孩子生不下来,最后活活疼死的!!!!
一尸两命。
尸身草草下葬,无人祭奠。
高锦文出生那天,恰好是原配夫人的忌日……
当然,这是后话了。
彼时,他们还不知情。
唐斯年感慨:“这位榜眼啊,他和他爹真是……怎么说呢,他这个爹啊,有还不如没有呢,这就是他的忌神啊。忌神出面,那还能有好么?!”
在高锦文来之前,花迟迟还收到过沈行简的另一封信,请教她古曼童的事。
通过杨氏,她也了解到,暹罗那边的黑衣阿赞或者降头师,会涉足大燕边境。
这时候的降头术,相当于是苗疆蛊术和茅山法,与东南亚那边的本土巫,印度教咒术刚融合,体系比较粗糙,远不及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