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事,不需要别人领情……”
赶紧解决完陆云的事情,该干嘛干嘛,这都多长时间没有切磋,比试了?!
裴衍淡淡。
花迟迟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没再继续。
*
勾栏花迟迟不是第一次来了,那次之后,她知道,这个也是金家的产业。
她每次去不是在大厅就是在二楼的雅间,尹齐的房间则在三楼。
花迟迟还是头一次知道,这里还有地下。
柳龟年在前面带路,勾栏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走进去,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这座勾栏是女性会所,里面接待的全是女客,赌场建在地下负一、负二层,见不到太阳,属于阴地。
这套布局在风水里叫阳面引凤,阴地吞金,上引女贵之气,下锁万贯家财。
花迟迟跟在柳龟年身后缓缓下楼,楼梯向下,不是那种直来直去的,能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金家是要将女客身上的贵气、财气,顺着这楼梯一点点往下吸。
花迟迟抬眼扫过,入口两侧分别用四兽镇口,张口向内,闭口朝外。所有赌桌,都是庄家稳坐青龙位,而赌客,面对的则是白虎。
四周墙角设计了暗槽,流水引着财气向中心汇聚,然后全部流向负二层。
这是一个龙牙吸水局,把所有进来的人气,财气一口咬住,然后吞进去。
地下二层已经清场,没有赌客,花迟迟注意到,大厅里有一片空地,台面用厚重的石板铺成,边缘围着结实的铁栏,这让她想到了两种可能,黑拳或者斗兽。
此刻台上空空荡荡,除却花迟迟外,都是金家人。
花迟迟笑道:“看来今天的生意不做了,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柳龟年也跟着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花迟迟环顾四周,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柳龟年见花迟迟没有坐在贵宾席,立刻吩咐手下送来瓜果点心还有茶水。
花迟迟慢悠悠地喝着茶,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吧,金戴露面了,他是金家的长房长孙,也被认为是金家的接班人。
坊间传闻,金家的当家人金丕扬,早年为了在江南站稳脚跟,抢生意、争地盘,用过偏门手段。
他们家的男丁,除却他以外,一到壮年,就暴毙而亡,不是横死,就是赶上天灾,没一个躲的掉。
他的长子29岁当街被杀害,三刀致命,凶手至今成谜。
他的二儿子35岁在家中离奇暴毙,无病史,无外伤,无死因。
因着两个儿子的早逝,金丕扬纳了更多的如夫人,为家中开支散叶,并且让家中的男丁早早成婚。
再之后,出事的是孙子辈……
自金丕扬之后的每一代男丁,没有一个能活过四十岁。
如今金丕扬已经年过七十,五世同堂,最小的孩子六岁了,他最大的玄孙也已经十七了。
于是有传闻,说金家当年发家时欠了阴债,所以每一代男丁都活不长!
“花小姐,久仰大名。”
“戴大少,幸会。”
金戴今年三十八岁,整个人看着比实际年龄要沧桑许多。这种情况,花迟迟不是没见过,像金家这种大户,男丁接连出事,不可能没找大师看过。
花迟迟不会是他找的第一个。
裴衍曾经给她介绍过金家的情况,金家最早靠走私起家,后来有了一定势力,私设行会,迅速积累了一定的势力。
属于黑白通吃的那种人,赌坊,青楼,典当行都有涉猎。
算□□人物。
金戴他爹只活到了29岁,被人当街杀害,三刀致命,花迟迟觉得,凭金家的势力,不可能查不出来。
不过接二连三的男丁出事,那么必然有问题。
简单寒暄过后,金戴邀请她看表演,花迟迟不置可否。
她闻到了兽类的腥气与陈旧的血腥气,隐隐约约,能听到远处铁笼拖动时发出的,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她大概知道这个台子是做什么用的了。
这种赌局一般是押人胜,或者押老虎胜,简单来说就是押活或押死。
这也是一种赌局。
赌的是生死。
四周望去,除却花迟迟以外,都是金戴的人,花迟迟觉得,手边的茶水沾了浑浊的味道,不想喝了。
锣鼓一响,铁栏门打开,被选中的人,被打手赶上台,孤零零的站在中间,孤立无援。
地下二层被清场了,今天接待的只有花迟迟。
金戴道:“花小姐,要不要玩一把?”
花迟迟拒绝:“我不会这个,不好意思。”
金戴也不在意,“那么,今天就不下注了,单纯看表演吧!”
花迟迟想,金家男丁早逝,不是没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