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静再一次被凡尔赛到,满眼羡慕地看着她:“你家资产是不是已经过亿了?”
苏清墨想到刚到手的别墅,单是这套房就远超一亿,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傅韫礼这天晚上回到家,一开门就懵了——他家直接变成了小型动物园,猫狗满地跑,热闹得不像话。
他知道她会养宠物,却没想到她直接来了个大扫荡。
一只边牧,一只金毛,一只哈士奇,一只英短,一只布偶猫。
总之不带重样的。
苏清墨正蹲在地上给猫咪放猫粮,听到脚步声回头,脸上扬起一抹治愈又干净的笑容:“你回来啦?”
傅韫礼缓了好几秒才接受现实,无奈又纵容地开口:“要不我出资,给你开个动物园玩?”
女孩咧嘴一笑,也不反驳,下一秒又把注意力放回身边的猫猫狗狗身上,耐心又温柔。
傅韫礼抱臂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喂完猫又给金毛梳毛的画面。
明明只是前不久才领的证,可看着她蹲在地上的侧影,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认识她很久了。
思绪不知不觉被拉回了九年前。
那年冬天,常年在国外的他圣诞节回国,车子驶进傅宅时,看见门口桃树下的雪地里,蹲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她戴着毛茸茸的耳罩,脸蛋被冻得通红,正小心翼翼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流浪猫,用自己的体温给小猫取暖,丝毫不在意浅色的裙子被弄脏。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有人喊了一声:“墨墨。”
她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回头,小声应道:“来、来了。”
舍不得地把小猫放回地上,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犹豫许久后,干脆脱下自己的白色羽绒服,把小猫紧紧裹住,放下,才放心地小跑进屋。因为少了外套,她冻得浑身发颤,却依旧一步三回头。
傅韫礼缓步走进屋里,就看见女孩正被傅锦怡当众训斥,旁边还站着几位傅家长辈。
“你怎么把衣服弄这么脏?太失礼了!待会你舅舅就来了,让他看见,还以为我教女无方!”
女孩垂着脑袋,乖乖挨训,手指紧紧攥在一起,身体因为寒冷不停发抖,却一声不吭。
傅锦怡看见傅韫礼,尴尬地笑了笑:“韫礼,你回来了。”
“嗯。”
傅锦怡推了推苏清墨的胳膊:“愣着干什么?快叫舅舅。”
苏清墨缓缓抬起头,齐刘海下是一双清澈无辜的鹿眼,看向眼前这个从她记事起,就被母亲挂在嘴边、要她拼命追赶的少年,轻声细气地喊了一句:“舅舅。”
傅锦怡还在一旁抱怨:“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把衣服弄得这么脏,一点规矩都没有。”
傅韫礼看着女孩悄悄垂下眉眼,委屈地抿着嘴,忽然开口:“没事。”
少年走上前,小小的她只到他胸口。他不紧不慢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宽大的外套几乎垂到地面,瞬间将她裹进一片温暖里。
苏清墨诧异抬头,仰着小脸看向眼前清瘦好看的少年。那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座被母亲奉为标杆的高山,只觉得大衣里的温度,驱散了浑身的寒意,暖得让人安心。
之后再有过几次简单的接触,然后傅韫礼就回到了国外。
再次回国,是在三年后。苏清墨已经长高了一些,但依然是那副瘦瘦小小的模样。
又一次家庭聚餐。
坐在傅锦怡旁边的换成了另一个陌生的女孩,是李可昕。
傅韫礼第一次主动提起了这个名字:“清墨呢?”
傅锦怡解释:“韫礼,你一直在国外,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前阵子我们刚得知清墨和可昕从小就被抱错了,可昕才是我的亲生女儿,也是你的亲外甥女。”
傅锦怡话音刚落,李可昕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舅舅好,我早就听妈妈提起过您。今日一见,您果然名不虚传,我以后一定会向您多多学习。”
女孩声音尖锐,态度过于殷勤。傅韫礼没接话,若有所思地吃着东西。
脑子里莫名冒出那道蹲在桃树下抱着流浪猫的小身影。
这次回国,他待不了几天,回国外的前一天。他鬼使神差地就开着车到了学校。
放学时间,校门口涌出来的青涩的少年少女,背着书包,有说有笑的。
没过多久,那道安静的身影从人群中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比印象中高了一点儿,还是瘦瘦小小的一个,细胳膊细腿,仿佛轻轻一捏就折断了,柔柔弱弱的,很招人怜惜。
周围有不少少男少女在议论她。
就在这时,后方一个骑着滑板的少年冲了出来,在她旁边刹住了脚,少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喊了声:“墨墨,我送你回家吧。”
她看了一眼,软软地开口:“不用了,你真的不用跟着我。”
“那怎么行?我牧洵既然说过要追你,就不会让我未来的女朋友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家。”
周围有不少人起哄,女孩被逗得脸蛋涨红。
她径直往外走,少年默默滑着滑板跟在她的旁边,一边走一边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