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少年笑道,“如今兄瑨才是让那些姑娘怅然若失的。”
“放心,瑨兄可是名花有主的了。”少年笑道,“你还是第一位。”
“哎呦,真是可惜了。”少年手一拍,说道,“我家老太太对你甚是喜爱,正想着如何招你为东床快婿。”
少年接着摇头笑道,“看来你是无缘当我这个妹夫了。”
赵瑨说道,“金陵城中如你这般的少年俊郎多如毛,老太太定能在择贤婿。”
“瞧瞧,还是瑨兄会说话,”少年笑道,“正好娟娘来了,你可得一瞧,她的琵琶可是一绝。”
三人回到宴席,见到了名声很大的娟娘。
弦音缠绵悱恻,婉转悠扬,听得人心神沉醉,不愧是有名的大家,只是,赵瑨醉翁之意不在酒,等席散之时,请这位姑娘稍晚几步,闲聊一二句。
“公子安好。”娟娘行礼。
赵瑨说道,“请姑娘留步,在下有一事想问。”
娟娘说道,“公子但讲无妨。”
赵瑨目光落在她手腕处,“姑娘腕间这枚香球,可否借我一观?”
娟娘微微迟疑,轻声回道:“这是故人所赠旧物,粗陋寻常,恐入不了公子法眼。”
“这位故人,在下或许认识。”
娟娘闻言一怔,缓缓取下腕间香球,声音轻细,“他……可还好?”
赵瑨并未伸手去接,只是看了一眼,确定之后,说道,“他很好。”
“小女子一直想向故人道谢,只是天各一方,无从得见。”娟娘微微躬身,“若公子有缘再见,可否替小女子转达谢意?”
“他,未必盼着你的道谢。”
说完,赵瑨转身离去,徒留姑娘相望……
回到的住处,赵瑨才看到书信。
信里,福哥儿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家常,从上午替家里送年礼,到下午收到他送来的年礼时满心欢喜,说起二嫂娘家的炸腊梅好吃,又打趣道等金陵这边收到方子时,怕是要换成炸桃花了。
接着信中里还说,家里日子一年比一年红火,今年的年夜饭,终于是吃上大鱼大肉。
只是,自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油水吃多了反倒肠胃不消化,只能眼睁睁看着旁人吃香喝辣,自己苦哈哈喝着白粥,
太倒霉了!
说完自己,又道过年的京城依旧老模样,没多大变化,只是年后邻里间有人搬走,又有新的人家迁入,这些往来过客里,有一人令他印象极深。
她每天都去道观,见人就说见到我家宝了吧,看着有点不正常。
但你说她不正常,有时又很清醒,话说的也清楚,也能买东西,反正有点像祥林嫂一样的人……
最后的最后,又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荷花池的莲蓬就要结果了。
赵瑨看着最后一句,笑了笑,嘀咕出一句,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