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夜市回来,赵瑨拿出买来的金线,把玉佩穿好后,招呼人过来,并系到他脖子上。
“这玉没事别摘,是暖玉,常年戴着能养身,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些。”重要时还能保命。
“好。”福哥儿看着人认真的样,跟着点点头,然后把玉佩藏进了衣服里。
见人带好了玉,赵瑨又道,“房子已经收拾好了,明日要不要去瞧瞧?”
福哥儿眼睛一亮,当即点头,“去!”
两人商定妥当,便早早歇息,等着明日去看新房子。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道观里飘着淡淡的檀香,晨钟之声悠远绵长。
吃过早饭后,赵瑨还需与观中几位师父辞别,福哥儿便先下山了。
福哥儿顺着青石台阶慢慢往下走,刚走到空地处,便瞧一小师父正蹲在地上摆弄摊位。
那小师父看着与自己年岁相仿,福哥儿闲来无事,左右赵瑨还未下来,便凑了过去与小师父闲聊。
“小师父,这么早就出来摆摊了。”
小师父见人过来,笑了笑,“是啊,师父让我出来照看些物件,换些香油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从观里的花草,说到山下的趣事,倒也投机。
没聊片刻,小师父忽然说道,“对不住,我得去趟茅厕,劳烦小哥儿帮我照看一会儿摊子可好?”
“行”福哥儿答应的也是爽快,“就是这些价格?”
“这容易,”小师父说道,“左边这片的符纸、平安扣,二十文一个,中间是玉坠、小香炉,三十文,右边的是开过光的配饰,五十文。”
“若是遇上真心喜欢、有缘的客人,便宜五文也是能卖的。”
“好,我知道了,小师父快去吧。”福哥儿拍着胸脯应下,一本正经地坐在摊位前的小凳子上,俨然一副本家的模样。
小师父刚转身跑开没一会儿,就有顾客过来了,指着中间那只小巧的铜香炉问道,“小师父,这个多少钱?”
“姨,这个三十文。”福哥儿连忙报价。
妇人皱了皱眉,习惯性地讨价还价,“便宜点卖呗,二十行不行?”
“不行,不行”福哥儿连忙摇头,“姨,这摊子不是我的,我只是帮人代看一会儿,实在说不得价。”
拒绝之后,福哥儿又连忙热心推销起来,“姨,要不您看看左边这个平安符,模样也不差,绣得精致,还比那个香炉便宜十文呢,保平安最是合适。”
大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摇了摇头,“好看是好看,可就是不对眼缘,我就相中这香炉了,能再便宜点吗?”
福哥儿纠结了一下,想着小师父说的,开口道,“这样吧,最多便宜五文,二十五文卖给您,再多我真不好跟小师父交代了。”
妇人见他实在不肯再让价,倒也爽快,笑着应道,“成,二十五文就二十五文。”
成交了第一笔钱后,福哥儿正想着有没有卖亏时,小师父便匆匆赶了回来。
福哥儿见人回来了,把二十五文钱递过去,如实说道,“刚才有位姨买了中间的香炉,我便宜了五文,卖了二十五文。”
“没事,”小师父接过钱,笑着道谢,“多谢小哥儿帮忙,”说着还送了一平安扣给福哥儿。,
帮忙照看一下摊子,还白的一个礼物。
正当福哥儿不好意思时,赵瑨从山上走了下来。
福哥儿见人来了,便跟小师父拱手告辞,跑到赵瑨身边。
两人并肩往外走,还未走出几步远,小师父的摊位前便又来了一位客人。
福哥儿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小师父对着到来顾客,语气平静地报出价格,“十两。”
福哥儿猛地睁大眼睛,差点惊呼出声。
十两!
方才那香炉不过卖了二十五文,如今随便一件物件,价钱直接翻了将近百倍!
“好家伙,这价钱也太狠了,直接翻了百倍都不止!”
看不出来这小师父看着老实,做起生意来这么厉害。
难怪人家道观能越做越大,
佩服!
本以为小师父的开价已经够让人震惊了,没想到不远处的另一个摊位,竟传来三十两银子的成交价。
“想买?”赵瑨走着走着,便感觉身边的福哥儿停下了脚步。
“不买不买,”福哥儿连忙摇头,“我就是想看看,看看别人怎么做生意的。”
“行,反正也不赶时间。
于是便找了一处茶棚坐下,点了两碗糖水,一边喝一边瞧着这边的行情。
这里的摊位摆得密密麻麻,大多是与道观、风水相关的物件,什么桃木镜、和田玉、朱砂符纸、开光法器……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而那些卖家的开价,更是一个比一个惊人,十两、三十两、一百两,甚至还有直接喊出五百两的,简直是明目张胆地漫天要价。
卖家底气十足地喊价,顾客半信半疑地还价,一来一回,全看谁的口才更胜一筹。
当然,也不乏衣着华贵的大户人家,出手阔绰,根本不还价,直接银子一拍便拿走物件。
这般一单生意做下来,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福哥儿看得心潮澎湃,捧着糖水碗,一脸向往的说道,“完了,我现在也想去摆摊了,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赵瑨闻言,挑了挑眉,“若是给你一件进价十文的小玩意儿,让你卖八十文,你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