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人竟然是村里的人,这个消息一下子让村里炸开了锅,大家纷纷都在议论此事。
福哥儿也听到大家都说,这是酒浑虫的报应,是娟子娘过来报仇的。
这酒浑虫,是村里有名的游手好闲爱吃酒的浪荡子,后来娶了媳妇还是死性不改,还更变本加厉的打媳妇。
据说,这酒浑虫没钱吃酒时,竟将媳妇拿出去抵押……到后面,这媳妇就投河了。
媳妇没了,这浑虫也是不在意,没过上几年,又讨了一个媳妇。
就是可怜了娟子这个小丫头,在混不吝色的爹与厉害的后娘身边讨生活。
“娟子这丫头如今也长开了,有几分标志模样,听说,她后娘要把丫头卖了……”
“她后娘也怕缺德事做多了,怀里的孩子生不出来。”
“怕什么,他家都揭不开锅了,自然想把娟子卖了换钱,好给她肚子里的儿子换吃的。”
“我靠!难怪这几日都没见着娟子……”另一个婶娘说道,“一定是娟子娘听到了,才回来报复的。”
“听说,还没来的及卖,是娟子自个跑了……”
而就在村里闲说这事时,福哥儿家正在为修房顶忙活着。
家里这几日生人多,东西要先收好,衣服什么的更不能乱晒,还有吃食也得准备着。
可巧,外公打好的柜子正好送过来,让福哥儿能把兄弟送的东西都放到柜子里。
第二日,修茅草屋顶的师傅来了,福哥儿却发现人不对。
“娘,这次来的不是杨师傅吗?”往年都是杨师傅来,今年怎么换人了。
“杨师傅扭了腰,这是他堂哥,据说也做了五六年了。”杨师傅临时来不了,现在找人又不好找,只能先让人上。
“这样啊!”
这个师傅用料用的猛,二天的时间基本上就把料子用的差不多了,可还差一点点。
这时,爷爷便道,“福哥儿,你去村长家问问他家有没有多余的料子了。”
“好,我这就去。”说完,福哥儿就风风火火的跑到村长家去问了。
不一会儿,哥儿就到了,问着在家的村长媳妇说道,“五奶奶,我家正在修屋顶,料子不够了,爷爷叫我来问问您家可有借的。”
“去年割的茅草还有些,在田外的破草棚子里,要就去抱。”五奶奶笑道。
“哎,我这就去了。”然后,人一下子又风风火火的跑开了。
很快,哥儿到了草棚这儿。
“嗬!”
村长家的棚子里放着一堆干草,正当福哥儿要抱一捆茅草时,忽然被藏在里面的一个身影给吓一跳。
“别出声!”
身影从草堆里出来后,福哥儿才发现,居然前几日大家议论纷纷说的娟子。
“娟子姐姐,你居然躲在这里。”
“福哥儿,”娟子姐姐看着人,恳求的道,“你别告诉别人,好吗?”
“就当没看到我……”
福哥儿看着眼前枯黄面容,难过的点点头,“好,我不说,一个人都不告诉。”
“谢谢!”
听不得哽咽声音的福哥儿抱起茅草,转身就走出去。
走到门口,脚步又有些犹豫的停了下来,想了几秒,福哥儿最后还是放下东西来到门口。
“这有十文钱,我放这里了。”往里说了一声后,福哥儿就跑开了。
回去后,福哥儿就当完全没有这回事一样,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只是偶尔听说,
酒浑虫死后,他媳妇没过几天就把胎打了,把家里值钱的全给卷走跟人跑了。
娟子奶奶听说唯一的香火还被打了后,也是被气的病死了……
自然,娟子的下落就在没人关心,也没人知道了。
而唯一事后见过一面的福哥儿,此时正忙着弄冬日的手炉套子,以及担忧着一天比一天还大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