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修鱼有自己的节奏,不领情地绕开了皮皮:“谢谢,但是不用了,是我自己想去试试。”
看着修鱼真的进入了灯神的光照范围,其他几个默不作声的人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修鱼靠近后,灯神露出和蔼的笑容:“哦,我亲爱的孩子,你是要许愿还是要提问?”
修鱼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灯神,缓缓开口:“我要提问。”
“我的问题是,你是否是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可以许愿或回答问题的灯神?”
考虑到其他老手提到过失心螺母擅长文字游戏,修鱼将灯神的回答限定在“是”与“否”之间。
“灯神”爽朗地笑出了声:“哈哈哈,疑神疑鬼的孩子,很高兴你有这种警惕心,我的回答是——不是。”
就在全场几乎都默认这个蓝皮生物是在场唯一的灯神时,对方这句话无异于一道惊雷。
“我去他灰门的。”皮皮骂骂咧咧,一头卷毛被自己揉得更加凌乱了,“他在不是什么?不是唯一一个,还是不是灯神?但他要真是唯一的灯神,是不是说谎了?”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经历过十多个灰门的老手,短暂的错愕过后都开始冷静地思考起来。
雾霭看着修鱼:“你是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的?”
修鱼答非所问:“规则从来没有说过只有一个灯神。而且根据第四条规则,最后一轮提问和许愿的总和会达到一百,一个小时的时间太仓促了。”
这当然只是原因之一,另一个理由说出来npc也理解不了。
对于一个游戏而言,建模师费尽心思建了个城堡,却只开放这个大厅,那还不如节省成本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人都放在一个小房间里。
但无论是许愿还是提问都不具备让玩家走出大厅的前提,那么必定有什么契机能驱动玩家探索古堡。
所以修鱼才会问出那个问题,毕竟不管是发现了这个灯神是假的,还是灯神数量不止一个,都可以让玩家去古堡的其他房间探查。
阿雯皱着眉头:“数量的事稍后再管,这一轮我们得先测出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灯神。”
王姐笑了:“怎么测?提问吗?不论真假,你怎么确定他没说谎?”
阿雯陷入沉思,但旁边的修鱼一针见血:“许愿。”
整个副本最特殊的机制就是许愿,即使最后两条规则被污染,但前面几条正规则也能证明真灯神必定具有实现愿望的功能。
戈登抬起手试图引起大家注意:“各位,如果第七条规则没有被污染,其实我们都知道安全通过这个灰门的方法。”
不论怎么随机,只要许愿的人都说的是类似“希望能回到末央”的愿望,那么即便这个世界受到灾厄污染,也得遵守世界设定的规则将他们送回去。
结合戈登一开始“和平共处”的言论,修鱼已经猜到了对方想说什么。
下一秒,戈登果然开口:“不如接下来就选出一个人许愿,剩下的继续提问找线索?”
修鱼起初也有这个想法,但他知道这个方案几乎不可能实现,因为……
雾·嘴替·霭:“第7条规则受到污染,谁也不知道许愿会不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来呀!”王姐摇着尖尾巴,主动请缨,“大家是了解的,我们恶魔最有契约精神了,只要谈好价钱,我非常愿意来做那个许愿的人。”
“不行,你们这种狡诈的黑暗生物根本不可信。”一直维持着高冷的精灵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万一你在许愿的时候附加了前提让我们支付愿望实现的代价,然后自己一个人走了怎么办?”
喵喵和汪仔相继举爪自荐,但也被其他人以各种理由否决。
从规则里提到愿望不公开的时候,修鱼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别说不同种族,就连明面上是同族的雾霭和王姐,不也一开始就剑拔弩张吗?加上从支线任务给出的背景,那只虫子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莱芙女士走。
互不信任,是阻挡在他们十个之间的最大问题。
而且修鱼十分怀疑许愿通关的真实性。
这个副本是危险级别,陌生人之间当然会互相防备,那么之前进来的那些B级专员小组为什么总结不出通关攻略?难道他们之间的队友情都不能抵挡许愿的诱惑?
电脑风扇呜呜作响,明明这个游戏不需要任何操作,修鱼比平时架狙蹲人还要冷静。
在其他npc还在商议许愿人选的时候,修鱼将视角转向了紧张兮兮的幸运男孩:“童骁,如果让你跟着直觉来选,你会去提问还是许愿?”
恨不得变成透明人的童骁突然被提问,下意识地回答道:“当然是先提问再许愿,小孩子才做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