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废了导致数量稀缺,但因长得好看受人宠爱。
婴勺们被人豢养着才得以苟延残喘。
贞秋咳了几声,道:“赔钱。十两银子。”
“师妹啊,你看——”要宋无量钱跟要他命有何种区别?
一个是当场死亡,一个是慢性死亡。
“看什么,看我脸都划烂了?”贞秋吃痛地皱起眉头,“能养活这种看着就金枝玉叶的鸟,想必不缺钱吧。”
眼瞎如贞秋这样不认识婴勺的人,光凭鸟羽摸起来细腻光滑,蓬松的有光泽的绒毛处处彰显不同寻常,也能看出这鸟养尊处优惯了的。
宋无量:“……”
鸟儿往她怀中缩缩,缩成一个大肥团子,羽毛翻飞:“一零一、一零一。”
贞秋呆了呆,默默把手覆到鸟背上,逆毛而上摸了一把:“……”
鸟道:“舒服、舒服噶。”
宋无量瞠目结舌:“?”
不久,宋无量怒道:“会说别的字先前怎么不说!”
这鸟今日之前都只会“婴勺、婴勺”的瞎叫唤,奈何它漂亮的令人陶醉,在一众奇珍异兽里宋无量也极宠它。
贞秋仰首,认认真真道:“宋无量,这是我的鸟了。”
宋无量:“???”
他两年前跋山涉水从千里之外的姑射山掏来的鸟蛋,日夜不离孵出来的小婴勺怎么就成她的鸟了?
宋无量双手摁上她的双肩,清秀的面容露出几分绝望:“别别别,我赔你钱就是,莫讹我鸟。”
贞秋用力一把推开他,抱着鸟站起来,道:“我买下来成吗?”
“千金不换!”宋无量被推搡得朝后跌坐,此刻拍拍屁股爬起来,忙去夺鸟。
鸟急剧回头啄他,大喝道:“去去去!去去去!”
就是这个男的害它说错了话,导致贞秋冷暴力了它几天。
它很记仇的。
贞秋的心热了起来:“……”
其实幸运还是有眷顾她的。
宋无量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大脑缺氧一样空白,他连退数步,心头好像被刀子割了,不可置信地摇头细语:“那、那我们这些年又算什么,幺儿?”
贞秋:“幺儿?”
这名字好特么大众化……
宋无量道:“你宁愿扑进一个素昧平生的外人怀中,也不情愿跟我回家!错付了!我数十年如一日给你洗澡擦身,你……你个吃里扒外的!”
贞秋:“……”
乖乖鸟儿才不听他的,收了脖子,把头埋进羽毛里,再往贞秋身上贴:“嘎嘎嘎。嘎嘎嘎。”
贞秋小声说道:“鸟叫不这样吧,这听着是鸭子叫。咕咕叫来着的?”
宋无量真情实感的哭了,控诉道:“你怎么能这样!我缺你吃缺你喝了!”
鸟道:“好吵、好吵。咕咕。”
贞秋抱着它在怀内颠了颠,道:“咱不同他置气,幺幺。”
“好。咕咕咕。”鸟快乐地说着,抖抖全身羽毛。
宋无量怔怔地看他们一唱一和,不可置信:“……”
婴勺不亲近人类的!
贞秋脸上干涸结块的血痕歪斜向下,搭配她平静的表情略显奇特,道:“那我抱走了?”
宋无量哪里舍得忍痛割爱,怨怼之心渐生,道:“你还不能走,鸟要还我。”
“稍等。”她低下头,嘴角噙笑,道,“愿不愿意跟那个奇怪的人走啊,幺幺?”
“不愿意。咕咕。”
“看吧,幺幺不愿意和你走。”贞秋抬头冷笑道。
宋无量无望地自语:“……怎么会怎么会。”
这只婴勺被他一把屎一把尿养得圆滚滚、胖嘟嘟的,转而今日就投奔他人之侧。
鸟扭头回答:“事情就是这样咕咕。”
贞秋愣了一下,笑道:“真棒。”
宋无量见此一幕胸口有如一根荆棘刺入,隽秀的长眉打了个结,恚道:“还我,否则莫怪我不客气!”
贞秋默默伸左手擦去脸上的血,右手托着鸟屁股,镇静道:“我不白拿,按市场价给钱吧。”
贞秋穷得叮当响,卧在她怀里的幺幺咕嘎出奇怪的声音。它是知道她没钱,就算是这样它也愿意跟她过日子。
不过很快戛然而止。
被贞秋拍了两下屁股。
好丢鸟脸。
宋无量抹了把挂在睫毛上的眼泪,道:“婴勺奇货可居,你说按市场价?”
倘若换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小子而不是眼前这个傻姑娘,宋无量早撕破脸皮了。
今日宋无量真飞来横祸,素来听话讨喜的幺儿变得跋扈叛逆,四处啄它的朋友,想着带它出来透透气却被人擅自据为己有。
宋无量深吸一口气,道:“你能拿出多少?”
“师兄,我不懂这……呃,这胖鸟的——”贞秋没听清名字,卡在这盯着大白鸟陷入沉思。
“婴、勺。”宋无量一字一顿,讥讽道,“这时候倒知我是师兄了。”
“我不懂婴勺的价格,若报高了你坐地起价又怎么算?”贞秋道。
“你想怎么算?”宋无量的泪痕未干,眼中先亮过一缕光。
“找个中介说价。”贞秋蹂躏着鸟头,鸟趴她臂弯间轻轻磨嘴,羽毛似乎蓬松起来了,像个巨大的棉花糖,“苏瑾师兄就很好。”
宋无量没起卖她鸟的打算。只是不愿跟她扯皮,否则丢份还有失风度。
本想着上擂台。
在台上先风光一时,台下的事日后再议。
中间人是苏瑾的话就大不相同了,这笨师妹大抵还不知道他和苏瑾的深厚交情。
待他暗示一下苏瑾报出天上价格,她就会知难而退了。
因她无理取闹、蛮横在先,此番妥协还尽显得他大度讲理,说出去可谓美名一件。再大势宣扬这事洗一洗那些污蔑他搞黑幕的脏水。
也不会打赢了再被秋后算账。
一石三鸟,焉有不接受之理?
“不错不错。报多少就算多少,一锤定音。当然,未尝不可找人借钱。”宋无量顿了半晌,以一种看似苦口婆心、实则挖苦的语气,“需得仔细斟酌,借得是高利贷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不借钱。”贞秋听出他那阴阳的语气,无语凝噎。
这里还有人借高利贷?衡雁宗怕不是帮派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