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原来不是她自作多情。
不对,贞秋心下大骇,猛回头:“什么?”
肯定前面是耳朵被震坏了,她怎么又又耳鸣出现幻听了。
时绛皓看上去很无可奈何,娓娓解释道:“就如你喜欢杨凌云那样的,爱慕?”
她的脸色比吃了某种不明物质还要难看:“你都知道我喜欢杨凌云了!!!”
时绛皓源源不断给铁鱼灌输灵力,浅蓝的灵气萦绕在他周身,笑道:“我不介意。师妹若追不上杨凌云,可以看看我的。”
那蓝色取代了天空,通透澄净。
贞秋急促躲开视线,先前偷尝过的同人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内……她面容滚烫,大叫着跑开,道:“啊啊啊啊——你不要烦我好不好!!!你才追不上杨凌云,别诅咒我!神经病!没一个正常人了!”
【宿主,重点搞错了吧……】
系统的声线无情又无温,冰的贞秋清醒几分。她疾走狂飙,真想超越光速回到过去,阻止时绛皓刚说出口的话,道:“我真的只喜欢杨凌云!我他妈可是纯爱党!”
一路上街景残影,松动的生了些毛绒绒青苔的砖头被踩得泵出水,这狗地砖比路上的水洼里阴上数百倍。
逃也似的跑到祠堂周边,还未进去,便撞见村民们陆陆续续地走出祠堂。
他们见到贞秋就像见到神灵。
态度大变,皆是虔诚跪拜,忙道多谢。
见了那骇人的袭天巨浪,听见那原本自傲的声音哀嚎,不能不心怀感激,再加上之前的误会与幽怨,又添了几分愧疚。
贞秋打了个旋,止在原地,她哪里见过人跪人,连忙跪下还礼,道:“不用谢!我们不过拿钱办事,俗的很!”
论迹不论心,村民们还是连道感恩,见她跪下,自己便磕头还礼。
贞秋惊惧地滚起来跑去扶人,担当不起啊!
里面甚至还有老人家,看见了那个和时绛皓一起钓鱼的老人。
她不敢邀功,害怕折寿,再者说,真要跪也应该跪时绛皓!
突然,她看见人群里有对夫妻还在痛哭流涕。
贞秋从前面那尴尬弥漫的氛围脱离出来,平复心情,急匆匆走过去,安抚宽慰道:“铁鱼没事,在我师兄那。”
经过她多方位的和风细雨地讲诉铁鱼的现状,妇人好容易才不哭了,哽咽着道谢,而那男人着搂着女子的肩,眼眶通红地道谢。
平稳完这对夫妻的情绪后,她在祠堂内胡乱走动,就像是一只正在巡视领地的猫儿。
珍珠小跑了过来,崇拜之情溢于言表,或许是因为钦佩,多了些不敢靠近的敬重,怯生生道:“姐姐……你们真的……好厉害。”
贞秋为了和她齐平视线,蹲了下来。
因她蹲了下来,也拉近了和珍珠的联系。
“这个……还给姐姐。”不等贞秋说话,珍珠早早把定位珠给脱了下来,语气里藏着深深的不舍。
小孩子总是兜不住心情的,他们纯真无邪,想要什么都明了地写在脸上。
贞秋笑笑,没有收回来,把定位珠重新系在她手腕上,道:“留着吧,珍珠。当作护身符,这个真的很灵。”
珍珠虽年纪幼稚,但也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霎时欢天喜地,抱住贞秋:“谢谢姐姐!”
贞秋回报住这小团子,轻轻道:“不谢、不谢。”
其他的人也凑上来,皓皓扭捏着低头,含糊道:“对不起,姐姐。”
贞秋挑眉:“不叫我老太婆了?”
皓皓满脸通红:“不叫了,姐姐……”
红红也上来问道:“姐姐,哥哥呢?”
“……”
刚刚的画面记忆犹新,贞秋默默给珍珠整理衣领,拢了拢领口,好久,道:“马上就抱着铁鱼来了。”
珍珠聪颖,知道他们杀完妖怪就要走了,不免难过。她吸吸鼻子,道:“姐姐……我好喜欢你,能不能不要走?”
贞秋抱着她站了起来:“有缘会再见的。”
皓皓和红红相视一看,都跑上来抱住贞秋的腿,道:“姐姐不要走!”
贞秋脱不开身,无奈道:“说了有缘能再见。”
还未等三个人讲话,此时响起铁鱼欢快的声音,道:“我也要抱!”
贞秋背对着门口,咬牙爆出几根青筋,真想铁鱼他一个爆栗,道:“抱什么抱,你还不先找你爹娘报平安。”
红红听见铁鱼的声音,连忙看去,撒开手,小跑到时绛皓身前,矜持道:“哥哥,我能抱一下你吗?”
时绛皓颔首应允:“可以。”
贞秋和怀里的小女孩相互看看,她把珍珠放下地,道:“想去就去,受不了你们。”
时绛皓一出现,她就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珍珠和皓皓个人雀跃跑去,齐齐抱住时绛皓。
珍珠抬手时,袖子滑落,露出手腕上的珠子。
时绛皓低头,柔和问道:“姐姐什么时候送你的?”
珍珠奇道:“你怎么知道是姐姐送的?”
时绛皓的唇角扬起个优美的弧度:“是我送姐姐的。”
贞秋捂着脸蹲了下来,想透过指缝找个地方钻进去。
珍珠和铁鱼对视,又是老长的一声:“哦——”
哦个鬼啦,毛都不懂的小孩子家家就别起哄了!
红红害羞道:“哥哥,你送姐姐手链,是喜欢她吗?”
时绛皓眼里秋波宛转:“嗯。哥哥喜欢姐姐。”
皓皓得意地笑:“那你们有亲过嘴吗?我和红红亲过。”
红红羞到无地自容,不断扯自己衣服,攥了又松……
语出惊人。贞秋听得双颊滚烫,脑内不停循环:什么鬼什么鬼什么鬼……
时绛皓叹道:“没有。姐姐不喜欢我。”
皓皓莫名觉得命运有些相似,发问:“为什么?”
时绛皓笑道:“姐姐喜欢别人,自然不喜欢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语气中蕴藏着克制的……恶意?
皓皓老成持重地拍了拍时绛皓,又跑到贞秋面前,愤慨不平地指责她,道:“你太过分了,老太婆!”
且不提他为什么又说自己是“老太婆”。
贞秋抬起头,茫然不解,道:“为什么是我过分?”
时绛皓走过去,拎起皓皓的后领,使他双脚在空中乱蹬,道:“慎言,是有些过分。不过不能说姐姐是老太婆。”
贞秋不敢说话,退避三舍站了起来。
珍珠觉得这珠子太贵重了,又想还回去给时绛皓。
时绛皓弯腰推了回去,道:“无妨,姐姐既然送你了就是你的。”
珍珠道:“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