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母后为成全她和楚陌设下的圈套,是她无心之下,将那碗带药的桃花酪送给了他,让他平白受这般折磨。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终究是避不过。
是自己造的孽,便只能自己来处理。
她不再多言,抬手缓缓褪去外衫,只留里衣,抬脚踏入浴池之中。
微凉的池水漫至膝头,再到腰间,溅起的水花落在砚辞肩头,让他猛地抬眼,看向池中的少女,眸底满是震惊与无措。
“殿下……你!”
砚辞浑身一僵,想要起身,却被姜悦璃伸手按住肩头。
她眉眼依旧平静,只是脸颊泛着淡淡的薄红,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安分待着,药性不解,你撑不过去。”
砚辞的瞳孔骤然收缩,池水温凉,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浑身绷得如同拉满的弦,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撑起身躯,滚烫的指尖慌乱地抵着她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仓皇与抗拒:“不可!殿下,万万不可!”
他是她的暗卫,生来便是护她之人,岂能如此僭越,毁她清誉。
即便药性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烧,即便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难耐,他也绝不能越雷池半步,更不能让她因自己落得半点非议。
他别开眼,不敢去看她泛着薄红的脸颊,喉间的低喘愈发沉重,字字都是泣血般的克制:“属下罪该万死,殿下快走,别管属下……”
姜悦璃看着他死死隐忍的模样,心头酸涩更甚,指尖微微用力,按住他的肩头不让他动弹,眼底的平静终于裂开一丝缝隙,染了几分决绝。
她没有再多说一字,俯身下去,微凉的唇轻轻覆上了他滚烫的唇瓣。
那一瞬,像是有一簇星火坠入了滚烫的油锅,炸得砚辞浑身血液都近乎沸腾。
残存的理智猛地拽住他的神经,他几乎是凭着本能,骤然偏头,伸手用力将姜悦璃推开,指尖攥得发白,喉间滚出压抑的低喘,眼底还翻涌着挣扎与克制的暗潮。
“别闹。”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强行压制的慌乱,试图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可姜悦璃只是浅浅笑着,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借着他推搡的力道,微微倾身靠近,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带着刻意的轻柔与蛊惑。
她没再急着吻他,只是凑在他耳畔,呼吸微凉,拂过他泛红的耳尖,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廓,语气软得像缠人的丝线。
“砚辞,你明明……不想推开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又微微抬身,微凉的唇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带着试探又撩人的力道,不似方才那般直接,却更勾得人心尖发颤。
砚辞浑身骤然僵住,方才那点勉强撑起的抗拒、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在这软磨硬泡的撩拨下,根本不堪一击。
那道勉强筑起的防线,在唇齿若即若离的触碰、耳畔缠绵的低语里,轰然崩塌,再也寻不见半点踪迹。
他抬眼,撞进她近在咫尺的眼眸,眼底的猩红彻底蔓延开来,取代了最后一丝清明。
压抑了许久的欲望、深埋心底的情愫、还有那霸道无匹的药性,彻底冲破了所有的束缚。
他再也无法克制,反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肢,将人牢牢揽在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原本压抑到极致的低喘,变成了失控的呢喃,唇齿间的触碰从青涩的被动,转为炽热而急切的回应,带着贪恋,裹挟着无尽的隐忍与疯狂,在氤氲的水雾中,彻底失了分寸。
池水被搅得泛起阵阵涟漪,溅起的水珠打湿了两人的衣发。
他眼底只剩浓重的猩红与失控的执念,往日里的恭敬与克制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药性与情愫裹挟着的、最原始的失控,紧紧缠着眼前之人,再也不愿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