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耍无赖,说我们非法集资、伪造项目,要报警把事情闹大。张理事,咱们还是趁早收手吧!我妈身体不好,这、这要是被抓进去,家里都没人照顾她!我还没结婚,不能做这么不孝的事情啊……”
“慌什么?那老头不就是图赚钱才把自己养老本投进去的吗?难道你以为他真有善心,救助自然野生动物啊?”
赚钱、公益项目、涉及老年人,蒋昱为一下子想到之前在市集见到的胖阿姨,难道那阿姨提到的项目跟张季隆有关?会有这么巧合吗?
“哎呦他送来的那只鸟,国二的,救助太费劲我们就直接处理了。现在那老头说见不到鸟,他不会善罢甘休。张理事,不然你让我辞职吧,这活我真不想干了。”
“脑子笨还没点出息,怪不得找不到老婆!你跟那老头说,鸟是救好了自己飞走的,让他要找自己去天上找。项目的钱,提前退回可以,但只能还他80%,要是他还愿意合作,每年我们多返他两个点的爱心回馈,你让他自己考虑吧。”
“可万一他还是要报警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谁在那里!”
门边花架被蒋昱为不经意碰到,上面花瓶轻晃,蒋昱为尴尬地扶稳,脑内飞速运转着该怎么解释,一道甜腻的嗓音从身后转来。
“我呀,张理事。”
眼波娇媚,一颦一笑摇曳生姿,罗碧忻一袭蓝裙勾勒出紧致曲线,扭胯绕过蒋昱为,斜斜靠在门框,忽然声音变冷道:“把客人丢一边不管,不怕理事长知道了,找你问罪?”
张季隆脸色不太好看,掩饰道:“出来抽根烟,马上回去。”就带着另一个青年从花园的小径绕出去了,很忌惮罗碧忻的样子。
罗碧忻这才转过脸,仍是靠在门边,她从提包里找出烟,自己点上,抽了口对蒋昱为说:“张季隆邀请你的?”
“你认识我?”
“我不光认识你,还认识你爸。”罗碧忻嫣然一笑,她夹烟的手举在唇侧,白烟在她脸侧画出复杂的螺旋。
蒋昱为的表情忽然凝滞。
罗碧忻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她夺走蒋开澜的爱,把陶至瑛变成婚姻里失败的可怜人。蒋开澜出事后,她立刻撇得一干二净,现在竟然还能悠然自得地跟蒋昱为提起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你想说什么?”蒋昱为戒备道。
罗碧忻稍微凑近些,打量蒋昱为冷着的脸,说:“原来柏应喜欢你这种的,怪不得不跟我炒cp呢。”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蒋昱为没兴趣跟罗碧忻闲聊,更不想跟她有所关联。
“蒋昱为,”罗碧忻叫住他,“光禾跟你不是同类,张季隆是生意人,他邀约的合作,劝你多想想。”
“那你跟光禾是什么关系?”蒋昱为敏锐反问。
罗碧忻站直身体,把烟按灭,笑说:“什么关系啊……我一个女人在娱乐圈打拼,不过是找棵大树庇护罢了。”目光淡淡地落在院后。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晦暗夜色里,一棵大树被紫藤缠绕攀附,枝叶隐入黑暗,只能看清曲折的轮廓。
“蒋开澜也是你找的庇护吗?”蒋昱为问。
“曾经……”罗碧忻脸上的笑没了踪迹,眼神空落,“曾经我以为是的。”
“树倒了,很失望吧?”
罗碧忻倏然抬眼回看蒋昱为,她表情恢复如常,目光是魅而凌厉的。
盯了蒋昱为片刻,她红唇轻启,说:“你不会以为,我会因为跟一个有妇之夫上床而内疚吧?”
“没有吗,”蒋昱为点点头,转身朝洗手间走去,“那就当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