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利益驱使,”蒋昱为手指轻点笼子,铁笼咯吱轻响,“但很多动物园其实很难提供一个好的饲养环境,那些小熊猫远离家乡,失去自由,甚至连基本的健康温饱都无法实现。”
身侧忽然传来吸鼻子的动静,白意程竟然哭了,蒋昱为有些愣,忙递纸给他。想不到白意程哭得更厉害,边哭边说“太可怜了”、“人类真的好残忍”之类。
蒋昱为不知所措,民警徐炜达一脸莫名,柏应却像是见怪不怪。他扫白意程一眼,淡淡说,妆要花了。白意程转瞬间就收住了泪,惊恐地问助理拿镜子,小心翼翼地擦。
可能是养殖场的环境太压抑了,蒋昱为胸口闷闷的,转场到小熊猫保护中心的路上,一直在想柏应和白意程之间不经意的熟稔。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换嘉宾的事柏应提前知道吗?为什么没告诉蒋昱为?
柏应反感和罗碧忻炒cp,但却允许“永不柏白”超话的存在,又是什么原因?
想来想去,蒋昱为最后发觉自己根本没资格想。离开柏应的是他,哪怕他当时身不由己,有诸多理由,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无权过问柏应的这七年,因为是蒋昱为先缺席的。
在小熊猫保护中心,筹备拍摄的间隙,策划季琳找上柏应和蒋昱为,要拍一条宣传禁止买卖野生动物的公益短片。
今天除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现场还有白意程的粉丝在远处看着。蒋昱为不是演员,被这么多人围观,他难免紧张,一紧张就台词卡壳,表情也不自然。
户外太阳毒辣,摄影师额发都湿了,此时正轻蹙着眉。连续NG了许多次,饶是柏应专业素质过硬,每一遍都配合着重来,蒋昱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让白意程来吧,我毕竟不是演员。”蒋昱为和柏应打商量。
“不行。”
“可是……”
“不许撒娇,”柏应凑到他耳边,“和我签合约的是你。”
蒋昱为哪有撒娇,再说了,柏应刚刚还跟白意程牵手呢,现在倒想起来自己模范丈夫的人设,所以只能在镜头前跟蒋昱为炒cp。
两人又拍了一会儿,终于是完成了任务。还有一只短片是白意程单人拍摄,他毕竟是科班出身的演员,拍一条保一条就过了,用时不到蒋昱为和柏应的十分之一。
白意程心情早就恢复,还精致地补了个妆,拍完舒一口气,爽朗朝两人走来。“柏哥,实话说,虽然小弟我这一年都没拍戏,但演技还是有进步的吧?”
“这种片子要什么演技?”柏应泼冷水。
“切!”白意程不服气,“那小蒋哥不就NG很多……”后面的话越说越轻。
柏应静静瞥白意程一眼:“他又不是演员,你跟他比,有出息吗?”
蒋昱为觉得柏应的嘴还是太厉害了,一句话可以同时骂两个人。
下午在小熊猫保护中心,主要拍摄被解救的野生小熊猫如何接受康复治疗和野化训练,工作人员会对针对个体情况,科学评估后进行放归。白意程对这一块有相当全面的了解,可以看出来是真的热爱小熊猫并非作秀。
到了投喂时间,白意程跃跃欲试,兴奋得不得了,一个人跑在前头,拦都拦不住。工作人员协助蒋昱为进行消毒,柏应在边上等,视线望着直直奔向小熊猫的白意程。
倏然一阵微风拂过,蒋昱为抬眼,看到天边呈海浪形状规律卷曲的白云,他惊喜去拍柏应。
“是开尔文亥姆霍兹波云!柏应,快看,这个非常罕见,通常……”
手却扑空,蒋昱为四处搜寻,在远处的白意程身旁看到柏应。
白意程似乎是摔了,半趴在地上,柏应托着他的腋下,把人很结实地捞起来,并贴心地帮白意程拍掉身上的灰。远处的粉丝好像忍耐了太久,这时全然不管不顾地释放,欢呼惊叫,手机相机一顿猛拍。
天上的云已经消散,这种由上下层气流强烈速度差产生的云,因不稳定而稀有,故而转瞬即逝。
蒋昱为七年间观察过各类云朵,却是第一次见到开尔文亥姆霍兹波云,他以为自己能和柏应分享这幸运的时刻。
“通常只存在2分钟。”结果只有他想。
真的,好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