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靖国府,程皎皎的心依旧无法平静。她知道,沈清澜的处境已经极其危险。而自己,既然知道了这个秘密,便也成了五皇子的眼中钉。
她必须做点什么。
——
程皎皎刚踏入靖国府的角门,便察觉到气氛不对。
往日里虽然冷清,但至少还有几个洒扫的下人。今日却静得可怕,连廊下的灯笼似乎都比往日暗淡了几分。
她刚走到自己的院子门口,便看到婆婆王氏正站在那里,身边站着几个身形魁梧的婆子,面色不善。
“母亲?”程皎皎心中一惊,隐隐感到不妙。
王氏转过身,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程皎皎,你还有脸回来!”
“母亲此话何意?”程皎皎强自镇定。
“何意?”王氏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把她给我带进去!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她一步也不准踏出这个院子!我要让她好好反省反省,反省她是怎么勾结外人,祸害靖国府的!”
“母亲!我没有!”程皎皎挣扎着,却被两个婆子死死架住,“您不能这样!我是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王氏的声音尖锐起来,“谢睢如今自身难保!你若是安分守己,我还能留你一条命。可你竟敢去见那个废太子的妃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密谋什么?啊?”
程皎皎心头一震。她去见沈清澜的事,王氏怎么会知道?难道府中有五皇子的眼线?
她被强行推进了房内,房门“砰”地一声关上,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母亲!放我出去!我要见您!这事有误会!”程皎皎拍打着房门,大声喊道。
门外传来王氏冷漠的声音:“别白费力气了。好好待着,直到谢睢的消息传来。若是他……你也别想活!”
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程皎皎瘫坐在地上,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自己被彻底软禁了。王氏虽然严厉,但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今日这般反常,必是受了五皇子的威胁,或者是被某种更大的恐惧所支配。
她必须想办法联系姐姐,联系沈清澜。可是,她现在连门都出不去,怎么联系?
夜深了,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窗棂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程皎皎蜷缩在床角,脑海里思绪万千。
沈清澜的身孕,谢睢的安危,太子的冤屈,还有那隐藏在暗处的“无患子”一派……这一切如同一团乱麻,将她紧紧缠绕。
突然,她想起了谢睢临行前留给她的那枚令牌,还有那句“速寻太师”。太师……那是当朝帝师,与靖国公有旧,或许……或许他能帮上忙?
可是,她现在是笼中之鸟,如何去找太师?
就在这时,窗外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程皎皎警觉地坐起身,屏住呼吸。
“世子夫人?”一个极低的声音从窗缝里钻了进来。
程皎皎心头一跳,那是……那是谢睢的暗卫?
她连忙爬到窗边,压低声音:“谁?”
“属下是小公爷留下的暗卫,代号‘影七’。”
那声音急促而低沉,“小公爷有令,若世子夫人遇险,可持此物,联系‘无患子’一派。”
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从窗缝塞了进来。
程皎皎颤抖着手接过,借着微弱的月光展开。纸条上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棵树,树下有一人举着伞。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持此符,至城南‘归真堂’药铺,寻掌柜刘三。”
她终于有了一线希望。
可是,她现在被锁在这院子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如何去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