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可理喻,没有缘由,没有理智。
芬恩忘了他也曾为爱痴狂,第一次陷入爱情当中的直男,像个溺水的孩童,想要抓住这唯一能救他的浮木;像即将渴死的鱼一样汲取水源,渴求过眼前这个拟男人外形的雌虫。
那时,真想把心掏出来放在泽费里诺手中,让雌虫看看他的那颗血红的心有多鲜活,有多爱。
他像一个愣头青,初尝爱情滋味,恨不得为雌虫付出一切。
可这一切都被现实撕碎了,他认清了他们之间的阶级差距,身份和地位的不对等,让他这辈子都无法跟这雌虫并肩,所以他逃走了。
他鲜血淋漓地爬出了罪恶的深渊,如今却又叫他堕回去。
不可以,这次堕进去就再也爬不上来了。
当星盗的日子很快活,兄弟们不拘小节,人类大哥查理很看重他,他在星海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好像在这个世界真的有了一个家。
他不想失去这样的生活,充足和忙碌填补了没有泽费里诺的空虚,反而叫他自在极了。
泽费里诺不是他的归途,是他的劫难。
所以芬恩没有妥协,不再想成为高级雌虫的玩物,他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怎么能再丢失。
他的态度冷淡,平静:“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只有一句话,阁下找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雄虫,我是人类。”
泽费里诺不服气地再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一碰就红的手腕上也都是细碎的伤:“你连用真面目见我都不敢,是觉得对不起我,难道不是?”
芬恩甩开他的手:“我俩都不认识,何谈对得起对不起,阁下要是再动手动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卡蒂听到驾驶舱的动静,从休息舱出来去看情况,见他家雌君正在对那救了他俩的“男人”动手动脚,紧接着他家雌君的手被那“男人”一把抓住,狠狠地扔开。
卡蒂看得胆战心惊:“你别对我家雌君动粗啊,你这个粗鲁的人类。”
芬恩眼神冷冷地瞥过他:“带着你家雌君滚下我的飞船。”
卡蒂:“……”
泽费里诺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他的一颗心像是被撕裂了,疼地不见血,原本想过很多种结果。
小雄虫再次见到他,肯定会抱着他哭诉自己的委屈,他会宠溺地摸摸雄虫的银色长发,半是责备半是担心地让他以后别再做这种后怕的事。
却没想过,会是这种局面,他到底做了什么让这雄虫如此铁石心肠的事情?
是因为那个孩子?
他再没动,喉头发哽,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半天才冷笑了一声。
“好啊,原来都在骗我,塞塔斯如此,你也如此,我以为我很聪明,原来这么好骗。”
芬恩很想说一句,他没有。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恼羞成怒罢了,和泽费里诺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也坐着没动,也没有回应雌虫任何一句话。
泽费里诺坐了会儿,情绪突然冷静地可怕,大概沉默了几分钟后,他起身示意卡蒂跟他下飞船。
“走啊,杵着干什么?待在这里讨嫌吗?”
卡蒂赶紧跟在雌君身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雌君的眼神好可怕。
可芬恩不开舱门,泽费里诺站在舱门口,向着驾驶舱望去:“阁下这又是什么意思?”
芬恩的情绪冷静下来了,淡淡地开口:“外面温度很低,你俩回休息舱。”
泽费里诺不去:“我什么身份我还是清楚的,要是被卢西阁下知道我使用了他未婚夫的休息舱,估计得吐血吧?”
芬恩:“……”
泽费里诺:“还是放我们下去,我去修飞船。”
芬恩还是害怕他挨冻,他怕冷:“会有人来修的,雌君是贵客,要是出点事,我们星盗团都难辞其咎。”
泽费里诺:“……”
卡蒂拽了拽雌君的衣襟,瑟瑟发抖:“雌君,下面真的很冷,等明天天亮咱们再做打算,回去吧,休息舱有被子。”
泽费里诺站着没动,让卡蒂自己去休息:“我不困,你去吧。”
卡蒂得到允许,便悻悻地又回了休息舱,再没出去,把被子捂在头顶,好像这样就可以将恐惧隔绝在外面。
于是这一夜,泽费里诺在舱门旁边站了一夜,芬恩捣鼓了一晚上飞船的控制终端,各怀心事,再没多说一句话。
空气静谧,海风肆虐,气氛冗长而沉默,直到天际放明。
卢西担心芬恩,原本查理说等那几个势力之间的战火停一停了再去,可他心里实在担心芬恩跟泽费里诺走了,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带着修理工兄弟飞了小星球。
势力之间的战火还在继续,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停止,他得重新计划路线,把芬恩接回去。
芬恩见天亮了,这才把舱门打开,泽费里诺头也不回地下了飞船,芬恩在驾驶舱看着监控里挺拔的身影,黑色长发被海风吹得凌乱。
卡蒂睡了个好觉,醒来就找泽费里诺,生怕雌君走了,丢下他一个在星海回不了家。
一大早卢西就到了,定位到了芬恩的位置,下了飞船就着急地去找雄虫。
芬恩趴在驾驶舱里睡着了,泽费里诺已经修好了飞船要走,卢西着急地想知道芬恩伤到哪里没有。
芬恩一睁眼,就看到卢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