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店家,我买酒回去,也是拿去卖的,您知道的如今儿天旱……”唐舞真假掺半,说半句又留了半句。
店家在唐舞半句话里,理解出了唐舞想让他理解的意思。
如今儿天旱,到处缺水,梨花酿口味清淡,完全可以当水喝,她拿梨花酿是当水卖的。
水跟酒能是一个价……
店家看着唐舞,觉得看似机灵的小子,也不是那么机灵,恐怕账都算不明白。
不过他的目的是卖酒,买走他酒的小子,是赔是赚,就不在他考虑之中了。
“我们梨花酿哪怕再没到时候,也是拿梨花、果子酿的,你若全要,每斤里面最多再让你五十文。”
五十文便五十文,四百五十文一斤,两千斤刚好九百两银子。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
戚三山抱着酒坛往驴车车架上装的时候,酒铺店家出来还关心了一下。
“两千斤酒,你们就只有这一架驴车,拉的了吗。”
唐舞笑眯眯不动声色挡住店家视线,“拉的了,拉的了,别看咱家驴子小,力气可大着呢,咱又不往远处去,出了城门能卖就卖了,对了大伯,我先前看您还卖了酒给酒楼,如今这个时候,还有酒楼开着门呢。”
店家被唐舞拉着转移了话题,“可不还开着呢,就在东南大街两街相交的地方,福满楼,听过吧,那可是京城来的大酒楼,掌柜的都是京城人士……”
哦,福满楼在府城东大街和南大街相交处……
至于小黑,驴子的外形,太不受人信任了,不如牛,牛随随便便就能拉个两三千斤货物。
唐舞、戚三山赶着驴车离开酒铺小巷,为了逼真,两人全都没上车,戚三山还在后面帮小黑推着驴车。
等走出小巷,远离人群,又在几个小巷中穿梭一圈,两人将酒收入空间,才驾着驴车,往府城东大街与南大街处行去。
府城东大街与南大街比别处更加繁华热闹,福满楼里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吃饭需要排队。
长长一串的队伍。
等排上他们,他们估计都要饿死了。
唐舞悲愤从包袱,实则是在空间拿出两个馒头,一个自己啃,一个给了大反派。
说惨谁还能有他们惨,明明在城里,手里也有银钱,但奈何城里卖吃食的店家都不开门,就是住的客栈,也不给供水供饭了,他们苦哈哈的只能啃馒头,跟在城外没有任何区别。
忽的,唐舞像是发现了什么,将手里馒头往戚三山怀里一塞,“夫君,你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说着跑远。
戚三山望着唐舞往远处跑的背影,见她进了酒楼后的一条小巷,再见不到身影,抬手将唐舞塞到他手里吃了一半的馒头,送进嘴里。
而在戚三山所在另一处巷子,没光照到的地方,一双血肉模糊双脚,随着光线变换显露出来。
戚三山咀嚼着口中馒头,顺着双脚往上看去。
双脚之上仍是血肉模糊,再往上,一张惨白被脏污遮挡着的脸露了出来。
戚三山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戚三山,四目相对,两人都认出了彼此,正是昨日闯入府衙官邸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