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澈!”城主怒吼:“这是别人府上,内院内宅!经过主人家允许了吗就硬闯?!”
“没有我,照样没你今日的不凋城。”君心澈淡淡道。
他背后探出一片雪白,朝着公孙渺就扑过来,公孙渺惊喜道:“燕寻!”
燕寻在公孙渺身上拱来拱去,就在贺飞羽脸色越来越不善,要上前将她扯开的下一秒化作人形,乖巧地蹲在公孙渺边上:“哥哥,一起去。”
燕寻指着君心澈,欢快地看着公孙渺。
“什么?!”姬月先炸了:“一票否决!”
开玩笑,若是从前的君心澈,她还能捏着鼻子接受了,现在这个满嘴带刺、总是鄙视整个世界的君心澈,她一点也不想当队友一起行动好么?
她求助地看向贺飞羽:“说句话啊,去个金沙海,要这么多人做什么?结界破了再一起去打金玉殿也不迟啊。蜃海环境,人越多越容易自相残杀,多危险啊。”
“他跟着,我放心。”贺飞羽道。
放心什么,多个人看着我,怕我逃跑?燕寻还蹲在她脚边,歪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主人摸头的小狗。公孙渺看着她,心里乱成一团,开始疑神疑鬼她也是贺飞羽派来监视自己的眼线,如若不然,为什么一见面就对自己这么热情,几乎寸步不离。
可纵使心里有一千种疑问,她也不至于蠢地直接问出来。挑明真相对谁最不利,她当然一清二楚。区别只是现在他们还是哄骗着自己,让自己按他们安排走,挑明后,恐怕就是铁血手腕逼着她了。
贺飞羽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有人比看完全书的她还清楚。也是可笑,居然真的被他的演技蒙蔽,以为他和自己所想不同。
公孙渺默默地从贺飞羽身侧挪开,站到了姬月身边。燕寻不明所以,跟着蹭过来,紧紧贴着她的手臂。
贺飞羽看了她一眼便挪开视线,公孙渺差点要以为是错觉,但不知为什么,她对贺飞羽的情绪很敏感。
他眼中有片刻波动,像冰面下的暗流,转瞬便归于沉寂。
第二日,五人整装待发,别过了城主,在整座城池最安静的子夜十分踏上了前往西域的路。
“冷吗?”贺飞羽掀开帘子。
这一路他们大多御剑,若遇到有空防的地域,便骑马。只有公孙渺不善骑术,跟着颠了半日,贺飞羽便默默拉了辆马车来,引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指了指趴在自己腿上睡觉的燕寻,公孙渺笑笑:“天然暖炉。”
姬月哗啦啦翻着药理书:“别紧张了贺宫主,整副安神药给你吃吃?”
贺飞羽不理会姬月,转身又出去了,他和君心澈在外御马,背影笔挺,而君心澈在马车后面,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像看守猎物的狼。
公孙渺低头,摸了摸燕寻的头发。
“姐姐。”燕寻迷迷糊糊地说:“别害怕。”
公孙渺愣了一下,旋即笑了笑:“我没害怕。”
“骗人......”燕寻嘟囔。
“这孩子很喜欢你呢。”姬月随口道:“既然有缘,就养着吧,从前天天跟野人似的,也是可怜。”
“嗯。”
公孙渺掀开车帘,外面的风逐渐燥热,沙尘在空中飘扬,隐约带着传说中“金沙海”的气息。
前方,是最后一枚阴蛊,是金玉殿中能终结她体内阳蛊的兰殿下,是不可预知的未来。
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恐惧。
或许我该找个机会逃跑。
公孙渺眯着眼睛,看向越来越远的青山远黛。而不远处,贺飞羽缓缓转头,看着公孙渺。
一步也不曾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