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知道没有抑制剂后,司机很一直担心,他又问:“姜总!你们还能撑住吗?”
姜染极力保持冷静:“十分钟内死不了,十分钟之后不一定。”
狭小封闭的空间,逃不开,躲不掉。
她试图拉开祝敬裴的手,没成功,又安抚道:“好阿裴,你现在身体不舒服,我也很危险,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潋滟的杏眼微微抬起,注视着她。
“玩游戏,我们……什么游戏?”
有用!──
姜染耐心哄人:“一二三木头人,我数一二三,咱们都不许动,输了的话,就再加十分钟不许动。”
祝敬裴被她哄着,思考了一会儿。
突然,他微微仰头,唇瓣擦过姜染的下颌,语气软得快要化掉:“不要,你标记我好不好……标记之后我就是你的……你做什么我都答应。”
和失去理智的人没法讲道理。
稳住。
姜染告诫自己。
她脑子里忽地蹦出《Alpha与Omega公共信息素管理条例》
在公共场所主动释放信息素进行标记或安抚,属于严重故意扰乱公共秩序,罚款8000元以上,强制隔离管控,行政拘留3天。
想到这个,姜染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会儿。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10分钟
姜染从来没有觉得十分钟能这么漫长。
熟悉的香味萦绕上鼻尖,那双柔软的唇覆上来的时候,姜染想。
很难有人能抗拒本能。
该死。
“这可是你逼我的。”
姜染无可奈何,拦腰将他抱在腿上。
她拽下脖颈间的丝巾撕成两半,一半缠住祝敬裴的手,一半堵住他的嘴。
体内翻涌的燥热已经达到顶点,姜染咬破舌尖。
刺痛袭来,满口是血。
姜染稍微冷静下来。
二人额头轻轻相抵,她诚心诚意道歉:“抱歉,祝敬裴,我必须这么做,要不然我们都会后悔。”
omega好像很难过,他用力摇头,眼泪掉得厉害。
看上去那么脆弱。
医院两个字出现的那一刻,司机激动地喊:“姜总!姜总!医院到了!”
“呼──”
姜染松了一口气。
终于。
连续两天不间断地奔波,高强度打理公司的各项工作,早就让姜染没好利索的身体雪上加霜。
她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医院。
“你让她标记你了?!”
苏郁大力推开病房的门,一冲进来就质问。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祝敬裴还能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医院。
祝敬裴对上苏郁那双想要吃人的眼睛,声音有点哑:“……没有。”
“真的假的?”苏郁一脸狐疑,表示自己很不信。
祝敬裴收回视线:“信不信由你。”
得,脾气还是这么大,不过苏郁早习惯了:“算她老实。”
苏郁抬手去系衣服扣子,跑得匆忙,他衣服都没穿好。
──等等。
“那你为什来医院?”苏郁突然反应过来。
祝敬裴苍白着脸,一言不发。
苏郁满脸疑惑地走进来,打开电子屏上的用药记录。
看到熟悉的名字,他强压着怒火:“为什么这么做?!”
祝敬裴抬头,不明所以。
苏郁耐着性子,又重复一遍:“你发情期不是现在,为什么这么做?”
他转过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我面前还装,祝敬裴,你长本事了!这算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苏郁皱起眉头,声音冷厉,“她信息素等级是S,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把自己的信息素等级忘记了!都是S级,你不可能这么容易受她诱发,除非──”
苏郁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
事情变得清晰起来。
他是故意的。
哪有什么诱发,是祝敬裴自己心甘情愿想要被alpha标记。
他是为了姜染。
苏郁看着好友,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他。
“是。”
被苏郁拆穿,祝敬裴一脸坦然:“我想要她的标记。”
“你疯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苏郁声音有些颤抖。
房间内一阵无声。
祝敬裴低着头,目光落在扎针的手背上:“没有她……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苏郁愣住。
因为祝敬裴没有再开玩笑,他很认真,他是真的这么想。
苏郁满心无力,除了医生和病人身份外,他和祝敬裴也是朋友。
但就算如此,他也很少讲自己的过去,苏郁不知道他和姜染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那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因为一个alpha伤害自己的身体。
任何关系,都不应该在伤害自己的情况下延续。
苏郁有些烦闷:“她就这么重要吗?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
“重要。”
祝敬裴喃喃低语:“……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