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几人身后,众人脸色一红,当即默契闭嘴。
圈子里谁不知道,林雪和姜染玩得好,被她听到了跟姜染听到了有什么区别?
几个人脸上挂不住,灰溜溜地走开,林雪对着他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敦煌来的吧,逼话这么多。”?
她掏出手机给姜染发消息。
虽然她不是很喜欢祝敬裴但不管怎么说他是姜染的omega,他们还没资格随意评判他。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姜染的电话直接打过来,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林雪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喂,这么心急火燎啊?”
“大小姐。”
电话那头背音有点乱,姜染语气认真少有的严肃:“在我到许家之前,帮我照顾好他。”
林雪嘴张了张,心里五味杂陈。
……大小姐。
好久都没听到这个词了。
林雪不自觉攥紧手机,笑了笑:“行啊,看在你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照顾他一下。”
她边说边转身,刚走近一点,就听见祝敬裴不带感情对许章和道:“您这样的档次,恐怕请不到她。”
林雪身子一哆嗦,差点崴到脚。
“你看看这是什么话。”
许章和脸上依旧挂着虚伪客套的笑意,语气夹杂着几分长辈姿态:“都是一家人什么档次不档次?你们两个既然结婚了,那她也应该叫我一声二叔,长辈的生辰宴她人不来,礼不到,就是太不懂事了。姜家竟然教出这样目无尊长、没有教养、狂妄无度的alpha也真够失够,简直是家门不幸丢人现眼!”
这话说完,许章和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胸腔里积压许久的怨气彻底爆发。
他早就想骂她了,姜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在生意场上处处给他使绊子,下手又黑又狠,几次三番断他财路。
许章和冷笑一声,又继续说:“老话说得没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阿裴啊,你小时候多懂事,再看看你现在。”
他上下打量着祝敬裴,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厌恶,“愚昧又无礼。”
许章和的话像鞭子狠狠抽打在祝敬裴身上,大庭广众下、社会名流面前公开折辱一位omega,不仅是没把对方放在眼里,更是不把对方的aloha当回事。
以祝敬裴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是许章和求爷爷告奶奶也请不来的存在。
在场的人默默倒吸一口凉气,细细碎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但不管怎样都没人上前劝阻,也没人敢多说一个字,毕竟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人家的家事,他们这种人最忌讳多管闲事。
林雪再也看不下去了,邓章和有毛病吧,她拿过waiter托盘上的酒杯就想往前冲。
“二叔。”
祝敬裴冷漠开口。
林雪脚步忽然止住,她想听听祝敬裴说什么。
几米距离外,祝敬裴故意凑近半步,嘴角向上扬了杨:“你倒是没变,还是和从前一样无耻。”
“你!”许章和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反了天了!祝敬裴!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猛地攥着祝敬裴的衣领,下巴紧绷,浑身戾气翻涌。
“我给的。”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视线全部集中在门口。
而被攥住衣领的祝敬裴,神色淡定,脊背依旧挺直,一身矜贵气度丝毫不减,但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有多惊涛骇浪。
闻言,许章和立即松手,迅速在脑子里寻找各种借口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手在抖。
祝敬裴低声唤了一句姜染的名字,他声音很轻,就这么直直地看她。
……姜染……她真的来了。
管家谨小慎微地跟在来人身后,大气不敢出,姜染步履从容走过来,余光瞥扫过祝敬裴的衣领,她面不改色:“许总,这么大火气,心脏受得了吗?”
“小、小染……”许章和颤颤巍巍喊了一句,他不敢说太多,因为不知道姜染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内容。
“许总。”姜染在祝敬裴身边停下,贴得很近,祝敬裴微微偏头看着alpha的侧脸,舍不得移开视线。
“我这样一个目无尊长、没有教养、狂妄无度的alpha,可担不起您这么称呼我。”
她静静地注视着许章和,周身的气质无声蔓延开。
许章和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他急忙解释:“小染,刚才是我年纪大了头脑不清醒,口不择言,你别跟二叔计较。”
他又转头看向祝敬裴,握住omega的肩膀,笑眯眯道:“小裴啊,你能来二叔真的很高兴,刚才是因为太久没见你了说的气话。二叔给你道歉,你别放在心上,既然来了咱们好好一家人好好聚聚。”
“许总,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我们之间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姜染轻轻揽住祝敬裴,把他圈进自己的怀里,“太晚了我来接我的夫人回家。”
祝敬裴长捷微颤,他反手握住姜染的手:“阿染……等我一下……好吗?”
看着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姜染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从坐上飞机马不停蹄飞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有太多太多疑问想弄清楚。
她想问,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要她给妈妈打电话?为什么明明和许章和的关系差到极点还要来参加他的宴会?
又比如……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自己已经按照他的意愿来了,为什么还是不想跟她离开?
她不是傻子,这种欲情故纵的把戏她见多了,她最讨厌被人戏耍,哪怕是祝敬裴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