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画中间被人簇拥着的,是一顶绿色的轿子,轿子被四个彪形大汉抬着,由一个仙风道骨的修士领路,整个画面可以说是旌旗招展,鼓乐喧天。但最令言乐揪心的是,她不知道这画面中间坐着的是何人。
言乐望向师尊道:“师尊,中间坐着的,会不会是妖神,他们不敢大张旗鼓地供奉,这次放在轿子里,就更隐蔽了。”
岚无尘摇头道:“供养人壁画一般画的是供养人,不会画供奉的神,我觉得坐在轿子里的,应该是供养人。”
言乐不解道:“那为何要用别的壁画遮掩起来,这画得挺气派的,有什么好掩盖的呢?”
“这是,茶仙送子。”一旁的雨神缓缓道,“这件事,算是茶仙鹤家的丑闻。”
丑闻?
听到这两个字,连平时波澜不惊的岚无尘都抬眼望向雨神,言乐从师尊身后探出身来,又惊又喜道:“雨神,什么丑闻啊,说来听听。”
雨神指着壁画中那顶绿轿子道:“那顶轿子里坐的,你们猜是谁?”说着看了眼风神。
风神冷冷道:“那个被送走的茶仙儿子?”
雨神拍了拍风神的肩膀道:“没错,那里面坐的,就是茶仙的小儿子鹤病春。听说这孩子生得秀美奇特,见过他的人都说是仙人转世,可惜从小得了血证,长期虚弱、贫血、乏力。就被养在深宅之中,很少见人。可是有一年,据说此子突然被妖神附体,竟然将枯死了的茶树珍品救活,更加神奇的是,妖神还留言说要将此子带走,茶仙的妻子死活不让,才留了下来。
可惜好景不长,妖神离去,众神归墟之后,茶仙鹤家逐渐衰落,茶仙就将他的小儿子神秘地送走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将这个小儿子送去了何方,曾有人传言他们将鹤病春送来了昆仑山海,可是看画上这个阵仗,更像是送给了哪家高门大户,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孩子的踪迹了。”
风神不解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雨神哈哈一笑道:“我也不想知道,这不是茶仙妻子供奉我的时候自己说的嘛,谁能想到,她还将自己的孩子画在了供养人中?”
岚无尘望着这幅壁画道:“会不会,这个壁画不是宴家人画的,而是鹤病春让人偷偷改的,所以要用另一幅壁画做掩护。”
听师尊这么一说,言乐突然想通了,她惊道:“师尊,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鹤病春也偷偷在供奉妖神。”
岚无尘若有所思地点头道:“而且,能让人画这么精美的壁画,还做得这么隐蔽,说明这个鹤病春如今的地位应该不低,甚至可以称得上有钱有势。”
言乐双眸一转,抬头望向师尊道:“你说,玉衡仙君会不会就是鹤病春?”
岚无尘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言乐歪着脑袋道:“师尊,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岚无尘朗声道:“刚刚雨神说鹤病春长得极美,若我是鹤病春,定然愿意以真面目示人。不像玉衡仙君,顶着个屁崩刘海,傻模傻样的,本事也不济得很,总是藏头露尾,定然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完朝言乐眨了眨眼睛。
言乐顿时会意道:“对,师尊说得没错,玉衡仙君说不定长得奇丑无比,根本连出来见人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当一只缩头乌龟,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偷听我们讲话,怕是连给鹤病春提鞋都不配。他要是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一招就能打得他满地找……”
言乐话还没说完,背后冷风吹过,洞口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听着不像是风声,倒像是人的声音,吓得她气势全无,往师尊身边靠了靠。
寻踪蝶往二人身后飞去,言乐跟着寻踪蝶转身望去,只见一个黑衣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黑发披肩,三七分的刘海遮住双眼,配上一身黑,整个人的气质显得阴郁莫测。
言乐见了玉衡仙尊,发现他不是幻境中见到的黑衣男子,只是有些神似,于是拉了拉师尊的衣角道:“师尊,这就是曾经被称作昆仑之神的仙人?你不是说他顶着屁崩刘海,傻头傻脑的吗?”
岚无尘叹息道:“我也是听我师尊说的,不过这个也是分身,真身应该还在别的地方。”
下一瞬,玉衡仙君怒吼道:“臭丫头,激将法是不是,我偏偏就吃这一套,一招制敌是吧,来呀!”说完一道灵气冲天,直接将刘海崩了上去。
言乐小声道:“师祖果然慧眼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