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亲自攻打昆仑宗,你们给我等着!”
魏九消失后的几天,昆仑宗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低气压中。昆仑宗长老们对外宣称是邪魔外道扰乱大比,暗中蛊惑弟子,紧接着是暂停宗门大比,戒严、排查,抓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散修和名声不好的小派人物,却始终找不到问题的关键。其他门派有的明哲保身闭口不谈,有的纷纷离去。
令人意外的是,无相宗这样的小宗门却没有走,跟着昆仑宗弟子忙前忙后。
为了救魏九,刚养好伤的言乐跟萧晶晶、阮文洛一起对着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血阵叹气。
萧晶晶一拍桌子道:“你们说,这个幕后的黑手为什么选择魏九,那些被选中的人,有什么共同特征吗?”
阮文洛想去钟道成临死前说的话,突然道:“我知道了,除了钟道成,关道全、余立身和魏九他们都是平民子弟。”
言乐皱眉道:“所以呢,平民子弟就心有怨气,要毁了修真界?”
萧晶晶道:“言乐,说实话,我觉得平民子弟就是心理阴暗怨气重,看到比他们厉害的世家子弟,就容易心里不平衡。”
言乐摇头道:“不是的,晶晶,他们不是怨气重,而是他们得到的太少,他们想改变这一切,却发现所有路都走不通。”
阮文洛道:“如果他们都被昆仑宗拒绝过呢?”他想起当初几人一起离开东山的时候,他邀请余立身、冯衡和魏九一起在昆仑山下游玩,而他们三人最后全都选择了离开昆仑山,很有可能是被昆仑宗拒绝了。
言乐和萧晶晶对视一眼道:“没错,魏九说过他被昆仑宗拒绝而且一直没有别的宗门要他。”
阮文洛道:“要是这样,我们去昆仑宗的知事阁查一下档案便知。”
夜间,三人来到知事阁门外,看守的老修士正打着鼾。
言乐撬开侧窗,三人无声潜入。
月光下,三人在堆积如山的卷宗里翻找,言乐指尖掠过一个个曾经满怀希望的名字,直到魏九的名字出现在她指尖:“找到了!”她抽出记录魏九的那一页,只见字迹工整冰冷地写着:
魏九,澜州散修之后,年二十,根骨中上,心性评测:修习邪符,心思不正,不予收录。
下面有一行小字批注,是当日评测的西元长老随手所写:寒门陋质,妄想登天。
紧接着是关道全、余立身、冯衡的名字,同样的批注:寒门陋质,妄想登天。
言乐手指微抖,气得合上册子,闭上眼睛。
这些被献祭血阵选中,成了执行人的核心人物,果然都曾在这里留下过被拒绝的痕迹。理由各异,根骨、心性、出身……但都指向同一个结果:被这扇代表着正道巅峰的大门,毫不留情地关在外面。
唯一例外的钟道成,他也曾被东山仙院拒绝,因此产生怨恨。难道,执行人的选择是心中对名门正派有怨?
言乐正思考间,阮文洛突然将一本册子举到她跟萧晶晶面前道:“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言乐跟萧晶晶抬眼望去,只见册子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血阵,这个血阵正是钟道成所画的献祭血阵,旁边还写着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玉衡仙君。
言乐曾在知了堂中翻到过这个仙君的记录,据说这位惊才绝艳的仙君,因窥探宗门禁秘,走火入魔,堕入邪道,成为堕神,已被诛杀。那个曾经被称作昆仑之神的仙人,从那以后从昆仑宗所有典册、碑铭中消失,没想到竟然能被他们翻到,可能真的是他们走大运了。
言乐不解道:“这个玉衡仙君不是被诛杀了吗,为何他的献祭血阵还会重现于世?”
阮文洛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也算是一条线索。”
萧晶晶点头道:“说不定,这个玉衡仙君侥幸活了下来,然后来找昆仑宗报仇?”
三人找了一个晚上,就再也没有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第二日一早,三人吃过早饭,正要继续去找,就看到昆仑宗内的弟子忽然齐齐往大门而去,阮文洛拦住一个师兄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时要去哪?”
昆仑宗弟子道:“那个被邪魔控制的魏九带着人攻上来了,真人让所有昆仑宗的弟子前去,守护山门。”
三人闻言,跟着赶到山门前一看,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呼吸一窒。
山门前的广场已经化为修罗屠场,广场中心的玉鼎真人浑身被红黑色的邪气包裹,剑气与邪光纵横交错,一声惨叫响起,玉鼎真人的道袍上染上一片刺目的红。
前排的昆仑弟子结成的剑阵正在不断被邪气冲击,那些被邪气侵扰的昆仑宗弟子纷纷倒地,在极致的痛苦中挣扎,身后不断有新的弟子顶上,誓要将邪气挡在昆仑宗门外。
魏九已经被邪气完全控制,只是偶尔脸上会闪过极其短暂的,悲愤的嘶吼:“为……为什么……不要肯……放过我……”
昆仑宗的长老们在高处指挥,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铁青,不断下令:“诛杀邪魔!结北斗诛邪大阵!不可让邪气污染灵山!”
诛邪大阵的光华亮起,带着堂皇正大的毁灭气息,压向魏九。
那光芒,言乐很熟悉,代表着绝对的正道权威,对邪异的毫不容情。
萧晶晶道:“现在怎么办?”
阮文洛摇头道:“长老们这个阵势,恐怕我们救不了魏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