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乐看完，两眼一黑，还以为回到了入学测试那会。幻境中的文字转瞬间变成几缕浓墨，浓墨在即将消散之时幻化成了数十个剑客，剑客之上，是一个巨大的眼睛，盯着这一切。

言乐拿着桃木剑，眼看着要一挑十，觉得不太可能，在十个剑客欺身上前时，瞬间领悟了徐良野的遁地术，瞬间绕到剑客身后，桃木剑长剑一挥，将两个剑客砍伤，就在她稍稍得意之时，一把长剑狠狠落在她肩上，将她一剑砍倒在地。

言乐疼得满地打滚，就要被乱剑穿心而死时，她遁地术一起，逃过一劫。识海内的灵泉爷爷被突然袭来的土味搞得呼吸一滞，啧了一声，对言乐道：“躺平吧，你这个打法怎么打都是输，不能一直当地鼠打地洞吧。”

言乐摇头道：“不行，灵泉爷爷，我不能让师尊失望！”

岚无尘的识海内，灵泉爷爷通过灵泉倒影无奈地喊道：“岚无尘，你个臭小子，给我出来，你好歹演示一下怎么个杀敌再消失啊，不然要你这个师尊有个屁用……”

岚无尘冷冷道：“那你来！”

“我来就我来。”灵泉爷爷通过识海对言乐温声软语道，“站定，举剑凝神！对，没错，就是这样，慢慢来，现在举剑凝神，感受剑意。坚持住，对对对，屏蔽幻境的干扰，让一切平静下来，做得不错，不愧是剑仙的弟子，继续。”

言乐在幻境中站定，桃木剑握在她手中，感受着识海中的草原气息，在敌人袭来的刹那，灵泉爷爷一声令下，言乐挥出掀起十里春风的一剑，顿时将几个剑客杀死，化作一缕缕浓墨。

言乐惊喜道：“春风渡野，是春风渡野，我挥出来了，灵泉爷爷。”

灵泉爷爷苦着脸，夹着声音道：“没错，你很棒，继续练。”

言乐突然有了底气，她在幻境中连续杀死十几个刺客，体力渐渐不支，握剑的手开始颤抖。幻境中浓墨幻化的剑客却只增不减，言乐被打得节节败退，就在她举剑格挡攻击时，手中的桃木剑被幻境中的剑客一剑斩断。

识海内，灵泉爷爷对岚无尘破口大骂：“你小子，就不能自己出来教她吗？”

岚无尘一脸无奈道：“我再教下去，她会变心。”

灵泉爷爷一边偷着岚无尘识海内的小锦鲤，一边捶胸顿足地恨自己当年竟然瞎了眼，错把8岁的岚无尘当漂亮女娃匆匆忙忙认了主，日子才会过得这么糟心。

恍惚间，言乐看着对面的剑客出现无数重影，她再一次感受到在桃源村与刺客对战时的濒死感。

剑在手中已断，只能不断躲避，到最后避无可避，被一剑杀死。

言乐不甘心地逃避着剑客的长剑，就在她被追得筋疲力尽时，她依然站在那里，目视着前方，丝毫没有要倒下的意思。幻境突然消失。万丈悬崖之上，她满眼都是流云，仿佛刚刚的厮杀不过是一场梦。

“起来。”岚无尘伸出手，要拉言乐起身。

言乐一手撑地，跳了起来，手中的桃木剑已然断了，她好奇地问：“师尊，刚刚那个幻境，是真的吗？”

岚无尘点头道：“那是韩夫子最新研制出的幻境，能断兵刃，人受到的伤却不会成真，他特意拿过来给你练的。”

言乐哦了一声，她还以为那是师尊特意为她设置的幻境，没想到是韩夫子的功劳，她望着师尊道：“那我学剑，是不是还算有天赋？”

岚无尘笑了笑，勉强道：“算吧，你的剑意在幻境中一直都在，没有消失，说明你有做剑客的信念感。”

言乐撇了撇嘴：“这算什么天赋？”

岚无尘却道：“很多剑修，最后死在剑意消失的一刻，真正的强者，人可以倒，信念不能倒。”

言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正要去捡地上的断剑，却被岚无尘拦住道：“这柄桃木剑确实要换了，明日随我去后山的剑冢，换一把更趁手的剑。”然后拿出记忆珠递给她，“幻境中的练习已经在记忆珠中，你若想进步，可以回去慢慢看。”

言乐点了点头，接过珠子。下山路上，言乐问灵泉爷爷：“后山上有什么特别有名的宝剑吗？”

灵泉爷爷闭着眼睛神神秘秘道：“有一把剑，名叫逍遥，是一位陨落的剑仙的佩剑，不过这把剑你就别想了。”

言乐不解：“为什么？”

灵泉爷爷道：“你师尊定然不肯给你，不过有个办法，你可以试试……啊……救命……”

言乐刚想问什么办法，就看到识海内，一条小鲨鱼在追着灵泉爷爷的屁股咬。

言乐拎着小鲨鱼问灵泉爷爷：“小鲨鱼哪里来的？”

灵泉爷爷捂着屁股道：“刚从你师尊识海里偷的……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