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初璟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三宝就已经气得往前走:“公子,别跟她废话,上课要紧。”
夜文远奇怪地看了安初璟一眼:“真是活久见,学堂什么时候有学医的课了?”
课堂上,坐在轮椅上的安初璟皱眉看着言乐红肿的手心,认真地帮她重新涂上冰冰凉凉的药膏,然后用纱布专业地包裹好,又温文尔雅地对学子说着各种纱布包扎的方法和要点,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讲起了柳家的毒药。
整个课堂安静如鸡,只有安初璟一个人的声音:“柳家的毒药有很多种,比较常见的是伤害身体器官的,比如九叶草,就能在指定时间内让中毒者毒发身亡。”说着一指绑匪老大,朝他勾了勾手。
绑匪老大不明所以地上前,刚走到轮椅旁,三宝就将一枚九叶草划过绑匪老大的手臂,一道细密的血丝从粗糙的皮肤上绽放开来。绑匪老大捂着手,就要动手,谁知浑身无力,意识到自己中了毒,立马服下九叶草的解药,看得众人大吃一惊。
绑匪老大的手下上前就要对安初璟发难,言乐担忧得就要上前拦人,谁知三宝一个小药童竟然毫不费力地将三枚丹药喂到了三个绑匪嘴里。
安初璟道:“跪下,给言姑娘磕头谢罪。”
言乐看着几个前几天还牛气哄哄的绑匪,此刻竟然乖乖听一个病秧子的话,跟她磕头道歉,竟然看呆了。
学堂上的学子们都大吃一惊:“你刚刚给他们吃了什么?”
安初璟云淡风轻地一笑:“除了九叶草,柳家还有伤害精神的毒药,比如他们刚刚吃下的噬魂丹,若是不听从主人的吩咐,就会被侵蚀魂魄,重则暴毙而死。”
言乐这才想起让自己流鼻血晕倒的毒药就是噬魂丹,只见绑匪老大立即服下一颗解药,然后给另外两人也服了解药,手中握拳已经打算把眼前这个病秧子好好揍一顿了。
安初璟笑道:“这两种毒药在柳家只能算是普通毒药,柳家最毒的是蛊毒,传闻将上百条蛇,蝎子,蜈蚣,蟾蜍,蜘蛛等毒虫混合在一起,并密封在罐中,他们自相残杀,一个月后打开罐子,剩下那只不死的昆虫就是蛊,种入体内,不听主人的话,就会肝肠寸断而死,曾一度被渊国禁止……”
三个绑匪听安初璟说到这里,顿时心里一凉,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课堂上。谁知安初璟话锋又是一转:“虽然柳家用毒狠,但弟子身上都有解药,刚刚你们也看到了。
这天底下最难解的,是刺青川的尸魂毒,传闻他曾研制出一种毒,墨色无味,能悄无声息地将人带入地狱之中,折磨而死,将其命名为尸魂毒,尸魂毒三日发作,中毒之人三日内必死无疑,说起来我也未曾见过。”
绑匪老大骂道:“你胡说,根本没有什么尸魂毒,全是乱传的。”
徐良野在学堂后冷冷道:“怎么,连柳家人也没见过吗?”
绑匪老大见身份被识破,直接破罐子破摔道:“没错,我们就是柳家人,韩夫子也没说不收我们柳家的人啊!”
韩夫子点头道:“有教无类,我确实没说不收柳家人,所以你们几个,给我坐回去。”
绑匪老大闻言,收了手,重新坐回学堂内,安初璟开始讲别的病例。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言乐又被韩夫子语重心长地交流了好久,终于跟安初璟吃了一顿丰盛的学堂美食,还跟他讲了许多来东山之后的趣事。当她饱餐一顿走出学堂时,天已经差不多黑了。
月黑风高,冬日的风透着寒气,言乐裹紧了衣服走在回东山的路上,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好奇地走到草丛后,往前望去,是绑匪老大和他的手下三人,他们四人狼狈地跪倒在地,呜呜咽咽地说着什么,而站在他们面前的人,竟然是病秧子安初璟。
三宝手中长剑指着绑匪老大道:“回去告诉吴丞相,岚无尘的灵泉已经完全枯竭,让他死了西征的心。”
绑匪老大颤颤巍巍道:“安……安大夫,丞相若是问起证据呢?”
安初璟道:“东山的结界就是证据,我听韩夫子说,昨日有七八个四境修士被东山大阵送走,却不到一会儿,他们就破阵而出,说明岚无尘的仙力已经维持不了东山大阵,他若不信,派个高手过来,一看便知。”
绑匪老大不解道:“岚无尘灵泉枯竭,不久将要陨落,就没有办法可以救了吗?”
安初璟笑道:“怎么,你们想救他?”
绑匪老大点头道:“说起来我们也不过是柳家微不足道的弟子,没什么人在乎我们的性命。这两年外面兵荒马乱的,我们在东山桃源村待着,过着太平日子,还能将家人接过来,全靠他这样的仙人护着,要是能救他,我们也是愿意出力的。”
三宝道:“把消息告诉吴丞相,就是你们做大的帮忙。”说罢,将三人一人一脚踢晕过去。
听完,言乐心里一惊:他们刚刚说,师尊灵泉枯竭,快要死了?那我的灵根岂不是很危险。
夜间,韩夫子收到了岚无尘的十级警告:不要打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