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乐回过神,惊讶道:“那,管饭吗?”
三宝忍无可忍道:“不管!”
言乐做了个咬人的动作,朝三宝吐舌头,三宝扭头狠狠捣药,安初璟在一旁忍不住笑得又咳嗽了一声。
三宝担忧道:“公子,你的伤?”
安初璟服下一颗药丸道:“无碍。”
第二日,西凉城的百草堂上,开始发放柽柳茶,言乐拿来一碗,送给安初璟:“我听三宝说了,当初是你第一个发现我躺在街上,堂主才捡我回来的,这杯茶就当是我谢你的。”
安初璟接过茶,好奇道:“言姑娘很懂茶?”
言乐摇头道:“不太懂,就是脑子里突然冒出怪柳。”她失去了记忆,有些想法也不知道为何从脑子里冒出来。
安初璟:“言姑娘过谦了,不知言姑娘接下去打算去哪?”
言乐坚定道:“东山”
安初璟一怔,低声咳嗽了一下:“为何要去东山?”
言乐犹豫了许久:“去找人。”
安初璟手指一紧,又咳嗽一声问道:“找谁?”
言乐:“你听说过东山仙院吗?”
安初璟皱眉:“听过。”
言乐双眼放光地问:“那你知道东山仙院……的大师兄吗?”
安初璟愣了半晌,犹豫道:“据我所知,渊国的东山仙院在几年前被灭了门。掌门死后,座下弟子岚无尘在东渊国又重开东山仙院,但是已经不复当年的盛名,座下只有四名弟子,大弟子是东渊国太子萧秉承,他手中的剑是名剑轩辕,在仙界也算小有名气。不过,言姑娘找他所谓何事?”
原来兰衣仙人的名字叫萧秉承。
言乐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去看看。其实我还有个未婚夫在东山上,我娘让我去找他。”
安初璟闻言,咳嗽得脸都红了。
三宝在一旁忍着怒意道:“公子,少说两句废话吧,我们该走了。”
“稍等。”安初璟看了三宝一眼,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玉佩晶莹剔透,还刻有罕见的花草纹,竟像是私刻的。他递给言乐道:“这枚玉佩可通灵,若有什么过不去的难关,可以求玉佩帮忙。”
三宝惊道:“公子,你竟要将昆山玉做的玉佩送给她?”
言乐闻言,觉得是个好宝贝,赶紧收下了玉佩,好奇道:“你们要去哪里?”
三宝恨得咬牙:“丑丫头,你不会是想跟着我们吧?”
被三宝叫了一声丑丫头,言乐这才从镜子上看到自己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还有饿了两天没有睡后种下的黑眼圈,配上一身黑色药童服,看着像是刚刚还阳回来的凶尸,饶是自己见了,也吓了一跳。她又看了一眼三宝穿的雪白棉衣,确定这个小药童是故意的,故意给了她一身破衣服,好让她早点滚蛋,她偏不让他如愿,摸着额头想着那次在街上晕倒的样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安初璟不防,竟然走下轮椅,将她抱在了怀里,一股药香袭来,言乐竟然真的晕了。
三宝两只眼珠子差点掉地上:“不会吧,你们……认识?”说完看向安初璟。
安初璟沉默了一会:“是旧识,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三宝看着公子将丑丫头放在自己的榻上,还点上了安神香,阴阳怪气地问:“老相好?”
“故人,准确地说,是仇人的妹妹。”安初璟紧了紧大氅,“三宝,屋外的杀手处理干净了吗?我们得走了,再不走,西渊人恐怕就要动手,东渊这次前来相助妖乱的修士,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三宝正色道:“公子,杀手早已处理干净了,但是好像还有一拨人,是东渊国吴丞相那边的。可是公子,你的身体,真的撑得住吗?你昨日灵泉暴涨,但是城墙上那一剑,再加上给妖族下的封印的消耗,你看看你的眼睛,又有点干了。”
安初璟蓦然捂了捂右眼,随即服下一颗丹药:“三宝,我无碍。师父给的起死回生丹都还在,昨夜那样大的风雪都扛过来了,今日只是咳嗽,死不了。说起吴丞相,想来今年东山仙院新弟子的选拔快开始了,他估计又想往东山塞人,罢了,不必理会。”
三宝一指躺在床上的言乐:“那她呢,万一这个丑丫头也是丞相的人。”
安初璟笑道:“三宝,吴丞相虽然无用,但也绝不会让一个没有仙根的人去参加东山仙院的选拔的。”
三宝推着公子出门,小声嘀咕:“万一吴丞相品位变差了呢。”
夜间,言乐在床上醒来,闻着特殊的安神香,她奇妙地睡了个好觉,看着床头某人临走准备的烧饼、水还有盘缠,觉得自己遇上了活菩萨,这几日心头的郁闷一扫而光,蹦蹦跳跳走出医馆。
言乐前脚刚出医馆,埋伏在医馆门口的几个壮汉就醒了,将她一棍子打晕,蒙头带走。
黑暗中,言乐听到有人问:“这个熊猫脸,就是那个千挑万选的天灵根?”
“没错,此人叫徐良野,我们给这小子身上贴了追踪符,跟着追踪符追了一路,还给这小子下了毒,谁知这小子不仅根骨奇佳,还机智聪明,给他逃了,装成了个小药童躲在医馆里,我们等了很久才抓到。今年东山仙院大选,此人定然会被选上。”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全被打发走了,这次可千万不能有闪失!”
“一定一定!”
“头儿,不好了,徐良野被人掉包了!”
耳边传来废物、饭桶的一顿乱骂,最后有人问:“头儿,那这个小药童怎么办,要杀了吗?”
言乐闻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大喊道:“东山仙院我能上,我……我背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