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银河愣了一瞬,垂下眼,没有说话。
周骁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笑着背过身,稍稍垂着头,让腺体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他的面前:“咬吧。”
陆银河看着那块还带着他牙印的皮肤,没有再纠结犹豫,圈住周骁的腰,嘴唇贴上了那块发烫的皮肤。
尖利的牙齿再一次刺穿腺体,周骁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死死抓住陆银河的手,指甲陷进小麦色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深深的红印。
那股疼在被信息素浸透的瞬间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温热的,满涨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个被撕开的口子里生了根,发了芽,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几天总觉得缺失掉的东西回到了身体中,周骁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陆银河怀里,。
陆银河松开嘴,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周骁的眼眶红红的,没有哭,但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亮晶晶的,像被露水打湿了一样。
陆银河把他抱到床上。
周骁的后背陷进柔软的被子里的那一刻,手指从他衣领滑到他后颈,把人往下拉,嘴唇贴了上去。
陆银河闭上了眼睛,手指插进周骁的头发里,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
两人越亲越激烈,周骁双腿都圈在了陆银河腰上,一只手引着他摸进自己的衣里。
带着薄茧的粗糙掌心贴上皮肤的那一瞬,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细小的电流击中了脊椎。
陆银河的手很烫,指腹划过腰侧的时候周骁忍不住哼了一声,声音被压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含混不清。
陆银河接吻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如上次一样,不需引导,另一只手也伸进衣服里,贴在光滑细腻的皮肤。
感觉到陆银河抵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有明显的变化,周骁鬼使神差地抓住了他,不仅是陆银河怔住,他自己也呆愣了一下。
陆银河浑身都在发烫,睁开眼抬起头,沉沉地看着周骁。
周骁一不做二不休,把衣服推到了胸口上,顺势按住陆银河放在自己身上的一只手,推着他上下游移。
陆银河视线下移,那两点粉嫩嫩的,挺立起来,格外显眼,他眼睁睁看着周骁带着他的手擦过了他们。
周骁另一只握着他的手逗弄般的在前头摩挲了两下。
他浑身一颤,噌的一下看向周骁的脸,就见周骁咧着嘴冲他露出一个笑来,那笑在染了情//欲的脸上放纵又邪魅。
陆银河呼吸加重,额上的青筋跳了跳,手上力道有些失控。
客厅里,爷爷奶奶把待组装的零件搬进他们的房间,准备在房间里组装。
这间房子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他们不用担心周骁和陆银河听到动静。
“老头子,怎么有股水果味?好像是荔枝。”奶奶手扶在房门上,鼻子动了动。
爷爷正在房间里打开箱子取出各个部件,闻言抬起头也嗅了嗅,什么也没闻到,摇了摇头:“我看你是想喝荔枝味的营养剂了,我记得抽屉里还有一支,我给你拿。”
“不用,不用,才吃过早餐。”奶奶关上房门,走过去按住爷爷。
两个人都没再提水果味的事,专心做起手工活来。
他们的腺体早就退化了,到了这个年纪,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于他们而言,不过是空气里若有似无的一缕气味,和窗外偶尔飘进来的风沙没什么两样。他们不会知道,那股淡淡的荔枝甜香,是从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缝隙里渗出来的。
都收拾干净后,周骁按着陆银河躺下:“你就睡我这。”
陆银河确实困得厉害,一整夜没合眼,眼眶下的青黑几乎要漫到颧骨。他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在周骁身边躺下。
这时,周骁的智脑响了一声。
周骁抬起手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银河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怎么了?”
周骁没有回答,把智脑递到了陆银河的眼前。
信息是陈天长发过来了,只有短短一句话。
“我已经办理好转学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与自己一样的想法,他们同时起身,穿好鞋子就出了门。
赶到校门口时,果然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形从教学楼的方向走出来。
陈天长低着头,步子很慢、很沉,偶尔抬起手去看一眼智脑,似乎是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肉眼可见地更加失落起来。
一阵风吹过,把他没拉到顶的校服领口吹得翻来翻去。
他走到校门口,抬起头,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两个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