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相见她们不吃压力明言道:“皇宫密报,一个月前云贵妃产下一子,被别人送出宫外了,这个别人还用孤明说吗?”
沈羡道:“云贵妃产下一子,儿臣也是方才得知,若说是儿臣与弟妹所为简直是荒谬至极。”
崔岫还也继续道:“是啊父亲。”
燕相道:“好啊,好,我真是选了两个好儿媳,燕家能出你们这样的儿媳,不知是我的福气啊,还是你们的灾祸。”
沈羡道:“父亲明察,不知是何人所说,儿臣愿与他当堂对质。”
燕相道:“密报上说半月前你从宫里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篮子,那是什么?”
沈羡闻听此言,眼波流转之间顿时生出淡淡的柔弱感,她抬头看向燕相,眼神中流露出委屈不甘,但却唯独没有恐惧。
“那篮子里是皇后娘娘赏赐的玉,因怕下人笨手笨脚毁了这么好的玉,儿臣这才亲自拿着,这玉百年难得,儿臣与三弟妹不敢私吞,特意让能工巧匠镶嵌到腰带上,单等着明日赠与父亲作为新年贺礼,礼却不想被有心之人利用,父亲若疑心,儿巨这就让人把腰带拿上来,父亲也可去问府上的匠人是否属实。”
沈羡阐述的每一个字都非常清晰,语气恳切,若非属实,那便是个厉害的人物了。
燕相看着她的眼睛,沈羡丝毫不躲避,不像是做错事的人。
燕相道:“你很厉害。只可惜孤还看得见,耳朵也没聋。
崔岫还道:“嫂嫂所言句句属实,如此攀蔑之言,儿臣实在是委屈。”
沈羡接过话继续道:“是啊,父亲,敢问是何人所说,若非有心之人挑拨离间,父亲可千万不能轻易被人利用。
燕相左思右想,他知道沈羡和崔岫还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空穴来风,因此,他把沈羡和崔岫还叫来问上一问。本来只是有几分疑心,如今一看,二人如此镇定自若,对答如流,更加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刹那间,寒风破窗而入,吹到了沈羡和崔岫还身上,也吹得桌案上的文书飞舞。
燕相把剑插入剑鞘,即便他现在还抓不住她们的破绽,他也丝毫不气急败坏。
“皇子失踪,非同小可,既然你们说你们委屈,那定然不怕下诏狱,如若清白,自会出来。”
崔岫还听了之后魂都吓没了,诏狱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关押重犯的地方,阴森寒冷,如若进行拷打,那皮可没有一块儿好的地方。她看向沈羡,可沈羡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燕相道:“如若有人找到皇子证明你们的清白,孤即可放人。”
丫鬟急匆匆跑到燕无期面前大喊:“不好啦!”
此刻燕无期还在等着沈羡回来,听到丫鬟这么一喊,他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儿,忙问道,“怎么了?”
“夫人,夫人被下诏狱了。”
燕无期惊恐道:“什么?”
丫鬟又道:“千真万确,二少夫人和三少夫人被下诏狱了,是燕相亲口说的,说是若想救她们出来就把小皇子找到来证明她们的清白。”
现在燕无期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个事。也顾不得什么时辰了,燕无期立刻去找了燕扶商量。
燕扶此刻也是急得团团转,不知怎么办才好。
燕扶道:“不如我去找父亲求情,这样的事怎么会跟她们两个弱女子有关。”
燕无期道:“事关国事,父亲未必肯听你陈情。再说,你就一定能保证此事不是她们干的?”
燕扶又道:“偷运皇子私自出宫,这样的事她们怎么办得到?而且她们了解父亲的脾气,就算能做到,也不可能去做,好端端的,惹父亲生气干什么。”
燕无期道:“你家夫人在外面干什么你不知道?”
燕扶一脸不服:“你不是也不知道吗?”
燕扶见燕无期不说话,他急忙道:“那诏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他走向门口,“我还是去求情吧,在那睡一晚上非睡出病来不可。”
“你回来!”燕天期吼道,有时候他真不知道燕扶是真傻还是装傻,“你现在去只会火上浇油。”
燕扶道:“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燕无期道:“明天,我先去打探一下消息。”
燕扶叹道:“也只能这样了。”
诏狱之内,沈羡和崔岫还坐在床上,腿上盖着一条棉被,就连一盆炭火都没有,她们只能挨坐在一起取暖。
床下全是干草,躺在上面都硌得慌。
崔岫还道:“好好一个除夕夜,就被我们两个弄成这样。”
沈羡道:“后悔吗?”
“现在问这个都没有意义了。”崔岫还搓了搓手,“这里这么潮湿,这么冷,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沈羡看着冰冷的墙壁道:“我也是。”
崔岫还问道:“说真的,我们还能不能出去了?”
沈羡道:“不知道。”
崔岫还气急败坏道:“是你把我坑来的,你总不能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吧?”
沈羡道:“燕相把我们关在这里,无非就是想知道小皇子的下落,其是是谁他并不在意,如果不是我们,他就可以让燕无期和燕扶找到是谁,找到小皇子,如果是我们,他就利用我们的命威胁他们用小皇子来交换,顺便震慑一下我们。”
崔岫还道:“我怎么有种上了贼船下不来的感觉,我们是不是把他们害了?”
沈羡道:“还是多关心一下我们俩吧,能不能挺到他们来救我们都不一定。”
沈羡此话不假,一整个夜晚她们二人都是睡了冻醒,醒了又睡。
崔岫还敢说这是她睡过的最不舒服的一觉,睡一晚上腰酸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