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没那么紧绷了,还流行着毕业季表白的方式。
于是放学回家,她正被一个体育生堵住表白。
全程都在现场的许江树偏等结束了才插着兜懒懒走过来:“打扰了。”
那位男同学见许江树一身正式装扮,冷冰冰的面孔。
还很熟悉。
家长会见过。
高三学生都会集体开家长会。
那他刚才那些话岂不是都被听见了,被家长抓包,他的背一挺,没想跑的想法,还礼貌打招呼:“哥哥好。”
许江树没应他,也没说什么,只看了路昭一眼,就转身抬脚。
路昭跟在许江树身后,跟个小尾巴似的。
许江树停下,她也停下。
他不问,她也不说。
“上前去。”
“…哦。”路昭与他擦肩而过时,仰头扫荡他一眼后,脚步加快地向前迈。
为什么不质问一下。
怎么能这样!!!
彭嵩见路昭陷入沉思,便勾了唇角:“你也是这样觉得?”
路昭抽出思绪:“觉得什么?”
彭嵩说:“你哥他不仅有病,还变态。”
路昭抬头,神情认真:“真的?”
她心里琢磨上来,是不是她对许江树有滤镜,所以才没发现。
“……”
好奇怪,他为什么觉得奇怪?
是了,反应不对。
彭嵩问:“你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
与许江树对比起来,害怕的对象应该是他自己吧。
谁愿意在自己身边放一条蛇。
亏他好意思说这话儿。
“你哥他有病啊。”
“与你有什么关系?又没对你有病。”路昭有点无语,“你急什么?”
这话让彭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过了片刻,他说:“谁说与我没关系。你哥对我发疯,事事只做一半,留一半。吊着我,我还得费时费力去解决。”
路昭轻飘飘一句“哦”。
彭嵩十分突兀地来了一句:“我挺喜欢你的。”
路昭“啊”了声,嘴角抽了抽,全身就像被蚂蚁爬过一样,说不出的难受,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你脑子有病啊!”
!!!彭嵩一愣,他第一次遇见表白后,迎来一句骂声。
随即,他从鼻腔里逸出一声笑。
原本对路昭只是兴趣,如今还真有点喜欢上了。
电梯在负三层停下,路昭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秒都不想和神经病多待。
彭嵩在电梯里等着门合上,他不会追出去的。
好不容易自己做到资本,他才不想回到追在别人身后的日子。
-
车门被关上,路昭就收到许江树发来的机票时间。
下午两点四十左右抵达。
她提前过去了。
事实上,许江树出差她都没来过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
路昭在贵宾室等着。
等了半个钟头,许江树出现在贵宾室,成熟稳重。
他一眼就见到路昭低头玩手机,视线由上至下。
灰色大衣,内搭黑色针织衫,下半身同色直筒裤,经典的休闲鞋。
这一套都是他买的。
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视线最后落在路昭脑袋上,头发长了,还被她烫卷起来。
估计是早上起来弄的。
许江树单手插兜朝她走过去。
很快,他停下,语气懒懒喊了声:“路昭。”
听到自己名字的她抬头。
两人目光对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昭觉得许江树瘦了。
明明只是一段时间没见而已。
怎么会产生这种感觉呢。
果然,粉泡泡能让人眼睛多出很多、很多的粉色滤镜。
路昭愣愣的,许江树笑:“才多久没见,就不认识了?哥哥也不知道喊。”
路昭站起身来,脆声声地喊:“哥哥。”
俏皮的声线,甜甜的,又不过分腻人。
许江树眼睫下垂:“嗯,乖。”
“你来多久了?”
“刚到。”
路昭才不信呢。
她眼睛又不小,即使玩着手机,余光也能注意到门口场景。
再说了,她是来接机的好吧。
怎么会专心玩手机!
路昭眼珠子忙忙碌碌起来,歪着头问:“你是不是又在偷看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