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该这样说他。
闻轻温吞道:“抱歉,我不该这样说你。”
“……”
闻轻偏头看过去。随即,沈妄发动了车子。
他没说去哪儿解决早餐问题,闻轻也没问。
在等一个红灯时,沈妄侧头,打破了车上让人不爽的安静:“放假有什么打算?”
“等着试戏通知。”
“学校放假了,你不也不给自己放假?”
闻轻说:“那我有多的时间去跑剧场了。”
“春节都不过?”
闻轻顿了顿,她有好几个春节都没过了,每当放假她会去兼职,春节期间还有三倍薪资。
“不过。”
“和我过得了。”
沈妄口气听起来很随意。
这句话闻轻是明白的。
可有那么一瞬间,闻轻感到难以呼吸,像是被绳子缠绕着。
可不也是她在纵容的吗?
从一开始的那顿饭就是。
两人都清清楚楚彼此。
只是她没刻意去挑明,而他也没强迫,遵循着她的节奏。
把绅士风度展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有时,她也真的陷入其中。
闻轻表面不动声色,对着沈妄笑:“好啊。”
那天下车后,她们关系发生了转变。
一月十五,学校考试结束,寝室里只剩两人。
路昭见闻轻东西收拾好,她想到前几天闻轻的话,问了句:“你回家吗?”
“不是,没申请留校,我去栖梦公寓住。”
“有什么事…”路昭忽然有点别扭,“可…可以联系我。”
“谢谢。”
闻轻心里五味杂陈,非常沉重,就像被一颗大石头紧紧压着,喘不过气。
尤其是路昭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愧疚。
片刻,闻轻像是把剪刀准备好了,她喊了声:“路昭。”
“怎么了?”
闻轻抿着唇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或是说难以启齿。
她太局促了。
路昭倒也没催促她。
局促了半天,闻轻才憋出一句:“开学的时候……我认得你的车。”
路昭沉默了,就这样看着闻轻。她知道闻轻的言外之意——所以有目的的接近你。
其实,她能猜出一点的,只是她不想去深究。
可她还是愣了愣,因为脑海里浮现的是卫澜。
为什么现在面前的不能是她呢?!
“对…”
闻轻刚开口,路昭懒懒地抬眼,冷不丁地“哦”了声,像是不在意似的。
“你不生气吗?”闻轻下意识把这话说出来了,可话说完后,她觉得太过假惺惺,但是好像除了道歉,什么话都是没用的,她又一声,“抱歉。”
“你难道想让我和你大吵一架吗?”她声音平稳如常,如同只是在问‘你吃饭了吗’。
闻轻张口,一时之间想不出该说什么,连吞咽了好几次,轻轻道:“不会吵架,是我的问题。对不起,路昭。”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路昭想问:“为什么不继续了,还要告诉我?”
“愧疚。”闻轻说,“你对我越好,我越愧疚。”
路昭认真想了她对闻轻的态度。
如果说顺手的事对她就是好,那就是好吧。
这天启川下了小雪。
路昭没等许江树来到寝室楼下,而是心烦意乱地出到宿舍大门。
那里没有遮挡的地方,她也没带围巾。
冷风刮来,从缝隙钻到衣服里,一瞬间都成了凉气。
路昭清醒不少。她垂下眼,有雪飘到小腿处,便曲着身子轻轻拍开。
许江树来的时候就见一幕。
他撑起一把黑伞走过去,风衣跟着步伐摆动。
男人脸上没半点表情,瞧着不好惹。
路昭直起腰,一开口就带上了委屈:“哥哥。”
她忍不住快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