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
“不是,一点都不纵容。”路昭撇撇嘴,“你让我走路回卧室。”
“那是你卧室,”许江树说,“我是你哥哥。”
话没有很直白,也没有很遮掩。
“是我卧室呀。”路昭一副无法无天的姿态,“你是我哥哥又怎么了?”
说完这句,她的一颗心跳到嗓子眼了,可目光死死锁在他眼里,想去解读许江树的反应。
许江树沉稳无波,只是默不作声地垂眼看着她。
又一次是路昭读不懂的东西。
很快,许江树眼中出现宠溺,是属于兄长包容妹妹的宠溺,是拿她没办法的宠溺。
“就一次。”
路昭应付道:“再说吧。”
时隔多年,许江树再次进到路昭卧室。
什么时候开始,他没进过路昭的房间了,许江树其实也忘了。
他将人放在床上,站直身体,声音有些发哑:“你该睡了,晚安。”
路昭意犹未尽,嘟囔着:“晚安,哥哥。”
许江树在路昭房间门口站了好久,随即低头盯着胸口处紧绷的衬衣,上面有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痕迹。
路昭也望着门口好久。
没一会儿,路昭翻了身,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晚的雪下得格外好看。
次日,路昭睡眼惺忪地起来,神志清醒后,精神抖擞地去卫生间洗漱,然后来到客厅。
许江树的状态与路昭形成反差,眼下发青,明显没睡好。
见路昭身影,许江树放下pad,和她去到餐厅。
路昭咬一口三明治:“哥哥,今天要不要休息一天?我觉得你很辛苦。”
闻言,许江树理解成了没时间陪她:“这段时间是忙了,等你考试结束,哥哥带你去旅游。”
话落,许江树端起咖啡,路昭眼疾手快夺走:“不能喝这提神的东西。而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休息一下。”
许江树看着她,然后带着浅浅的气息笑了:“不是因为工作忙没休息好。”
路昭不信,她觉得许江树只是来堵塞自己的借口而已,便认真肃起脸:“可是我不想你生病。”
许江树听了心里柔软,即使漆黑的瞳仁也因此产生了色彩,懒懒道:“好,哥哥今天休息。”
路昭点点头。
“那吃吧,待会儿哥哥送你去学校。”
路昭不满:“我都叫你休息了,你送我去学校做什么?”
“休息也得送你。”许江树说,“送你去学校后,哥哥回家,好不好?”
“好啊。”她也不想要司机送。
那天后,临近期末,课业繁重起来。
宿舍每个人都忙。
有好多知识点要背诵、ppt的准备……期末要汇报。
她们马虎不得。
路昭有时候会去公寓那边;而闻轻一大早都会去图书馆占座;至于崔瑾,她虽然平时喜欢玩一点,学业却松不了一点,所以同样也跟着闻轻一起去。
她说:“有个伴一起才不显得我孤零零的。”
虽然去图书馆没人在意你是否孤身一人,可芭比就不想单独行动。
那天中午,路昭从公寓出来,就接到班长的电话,说是辅导员找。
路昭去了办公室,却没见到辅导员,而是江校长。
他请路昭坐下。
“江树…”江校长说,“他生日要到了,他父亲想给他办一场,你哥疼你,希望你能给他说说,到底是他父亲,关系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江校长,哥哥不姓江,他姓许。”
路昭知道许江树忌讳,他是跟着妈妈姓。
别人喊江树也就得了,江家人喊江树的意义那是不同的。
所以许江树不想听的,路昭也不想人去说。
当年,许应虹和江毕之和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可是许家有个传统,无论男女只让第一个孩子继承家业。
然而许应虹就是第一个孩子。
她要么有个孩子,要么招个上门女婿。
偏她与江毕之在一起了。
江毕之作为二代,自是不可能入赘,他的路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两人最后没结婚,保持着情侣关系发展。
只是人年轻,两家人没去干扰,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不是因为这些矛盾,两家结成亲家,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后来,许应虹出了月子后,也正式接下集团。
许江树名字还是许应虹取的。
为什么会加个江字,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是爱情的结晶吗?
不是的。
那时候她们到了年纪。
江毕之不能再拖下去了,默许家里人为他找了结婚对象。
许应虹知道这事后果断抽身。
她是许家孩子,自然不会去玩什么情人游戏,假的也不行。
再后来,江毕之结婚几年后,一直没有孩子,两口子去医院检查。
弱精!
所以能有一个孩子,已经是他福气了。
于是,江毕之生出了想要争夺许江树抚养权的念头。
为此,许应虹和江毕之关系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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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礼貌笑笑:“还有,江伯父要是想请哥哥,就请他自己去,而不是利用哥哥对我的好来当梯子。”
江校长:“你哥哥待你很好,难道你想让他没了母亲,又与父亲关系很僵硬吗?”
路昭笑了。
道德绑架她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