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怕。”路昭说这话时,活脱脱一个被宠坏的小孩。
“你不怕,我怕,成不?”沈妄眯起眼,“所以跟我走。”
话只是这样说罢了,沈妄清楚许江树多宝贝路昭。
彭嵩从演员之路转移到幕后,偶尔来兴趣时也会拍拍戏。
只是这人太危险了,情场风云人物,边伴侣怕都不只是一个。
沈妄不想路昭同他有接触。
好在路昭“哦”了声,没和他作对。
可只有路昭自己知道,那不是她乖,就单纯地不想和彭嵩接触。
这人真有毛病。
沈妄要转身离开时,彭嵩喊了声:“沈先生。”
沈妄淡道:“有事?”
“怕贵人多忘事,打声招呼而已。”
言下之意很明显:你没看见我?这意思被他明晃晃摆了出来。
尽管沈妄听出玄外之音,可他只会顺着说:“还劳烦你特意打招呼了。”
“我貌似与沈先生没有任何交集过?”彭嵩打着询问语气去说肯定的话,“是否对彭某有所误解。”
“彭先生多虑了。”
这话一出,路昭挑眉,看吧,不是她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
“我只是来接自家妹妹。”沈妄说,“彭先生自便。”
话落,他看向了路昭。
路昭立刻三步挪到沈妄身旁。
两人走到闻轻的休息位,沈妄真成了一个阳光大哥哥模样,只是目前得去除阳光:“行,长大了翅膀硬了,你看我跟不跟你哥说。”
“你让他来接我么?”
“想得美。”沈妄皮笑肉不笑,“自个儿叫,许江树没来前,你得在我视线范围之内。”
“……”
沈妄下巴微抬:“叫吧。”
“……”这模样整得她好像做了坏事似的,路昭不理解,“我没做错什么呀。”
“刚生病出院就出来吹冷风。”
“……”
路昭沉默,反驳不了一点。
沈妄又问:“你知道那是谁不?”
路昭点点头。
沈妄点点头,果断道:“行,罪加一等。”
“……”
是来当判官的?路昭瞅他一眼。
沈妄:“知道还和人聊着呢,不怕人将你拐走?”
“我不理他就成了。”
“这就成了。”沈妄是家中年纪最小的,没有体验哥哥教育妹妹的感受,现在也是让他体会到了,“拿个凳子坐着等许江树来。”
路昭嘟囔着:“你自己跟他说。”
“你去。”
路昭看着沈妄,理直气壮道:“不是你叫我等着吗?!”
“你不是说你不怕吗?”
“我本来就不怕,是你把我当成罪人了。那我不得就成个罪人嘛!”
“谁愿意当传递坏消息的人?”
为什么觉得害怕?路昭觉得奇怪了:“坏消息是什么?”
“你和彭嵩说了两句话,还吹冷风。”
两人像踢足球似的互相踢来踢去。
“那我说吧。”
忽然之间传来一道软软的嗓音。
是闻轻从戏场回来了。
沈妄不肯:“你说和我说有什么区别?”他人都在这儿!
一时之间,三人沉默了。
这不仅让人误会,也是她们没料到的,尤其是沈妄,他嘴快了!
闻轻脸孔微红,她和沈妄关系只是往前进了一步。
不过转念一想,她常常和沈妄一起,所以这话也在理。况且她也不想解释那么多,总觉得越解释越抹得黑。
路昭瞄了眼她俩,温吞道:“那我自己说吧。”
说完,路昭自己掏出手机,低头转身地盯着屏幕敲字:【哥哥。】
打完这两字,她便点击发送。
结果没到一秒时间,屏幕直接弹出许江树的视频通话。
路昭:“……”
犹豫了须臾,她心一横,决定改成语音通话,刚放耳边,就听许江树低沉道:“在哪儿?”
路昭一滞,她怀疑自己耳朵有毛病,觉得许江树知道她在哪儿了,只不过是带着答案来询问。
是不是她太心虚了?!
“我在…”
路昭语速缓慢,像是拉长时间地思考。
也正因为如此,许江树像是知道路昭的心思,语气悠悠插进一句话:“很吵。”
两字似是在表达着什么。
原来这样啊,路昭心想。她还以为许江树真在现场了:“我在城墙公园。”
许江树的声音渐渐淡了下来:“你知道你刚病好不?”
路昭理亏,也没跟他犟,嗓音弱弱道:“知道。”
“所以你……?”
“所以我…”路昭说,“我被扣押了。”
这话一出,路昭就听见那边窸窸窣窣的声响:“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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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路昭心里蹦哒哒的,她瞅向沈妄。
沈妄幸灾乐祸笑了声。
“……”
挺讨厌的吧,这人。路昭嘴角抿得直,而后她低头看了自己身上。
嗯。
穿得多。
没问题。
没等多久,许江树还真如他所言,马上到了。
怎么找到路昭的,她不太清楚,反正等她抬头时。
那高大男子的身躯和她对视着,脸上没笑意,漆黑无波澜的眸子垂下着:“围巾呢?”
路昭下意识摸了摸脖颈,空落落的。她脑袋斟酌着该如何应对的说词,然而指尖碰到了毛茸茸,立马说:“我有帽子。”
说完,许江树一言不发地向前跨了小半步。
路昭就这样看着他伸出手,看起来有些像要捧着她脸。
随即,许江树将帽子给她戴上:“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