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盯着什么?
发呆吗?
没把话给听进耳里?
路昭想顺着他视线探究竟。
奈何起泡酒正好送上来,许江树视线挪移了位置。
路昭也被范云筝喊了一声。
她回头。
范云筝把酒杯递过来,自己手上的高脚杯微微斜着,嘴唇勾了下:“期待以后能有叫路导的机会。”
闻言,路昭也是发自内心的欣喜:“谢谢。”
那天晚上,从范云筝喊出“路导”开始,氛围渐渐浓厚起来。
该说不说,范云筝逐渐接权后,范家的地位也跟着提高了不少,她摇晃着酒杯,十分享受自个儿带来的成果。
至于其他的…范云筝眯着眼,再说吧。
还是别辜负了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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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时间花了两个小时,饭后没人想离场,于是又变成了唱歌的、打牌的…
不胜酒力的闻轻不再参与其中,她来到包厢自带的阳台。
没有霓虹灯亮,也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就无尽的黑夜。
她惬意地仰起头,等着风吹醒自己。
没多久,沈妄闯到了她一旁,手上夹着烟,没抽,和闻轻一样倚在栏杆上。
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像是不敢打破这静谧。
但其实是闻轻不知道怎么去开口。
她们距离上次见面还是范洲那事后的第二天。
她们就只是吃了顿饭。
沈妄在等她主动开口,而她默不作声。
那天后,沈妄没联系过她。
若不是这次聚会,她还以为她们就这样断了。
须臾间,闻轻见沈妄没点烟,就这么拿着,她也有了理由:“要给你点烟吗?沈先生。”
沈妄挑眉,似对这问题感到奇怪:“我在你面前抽过烟?”
闻轻还真想了想,和沈妄相处几个月来,尽管见面次数不算多,可她还真没有见过,便老实回答:“没有。”
沈妄淡淡一笑,可他的样貌清爽阳光,笑起来再怎么淡,也是给人无害的感觉。
“那给我点烟做什么?”
或许是空气中弥漫着酒味,闻轻难得没一次理智:“担心你顾虑我才不抽。”
“不是。”
沈妄坦坦荡荡地否认,哄都不哄一点儿。
本就不该是出乎意料的回答,可真听到这一刻,闻轻蹙了眉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形容自己的情绪。
譬如自己现在面前的黑夜,让人觉得远方有光亮,却好像又没有。
这样也好。
提醒她,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闻轻自顾出神,忘了在等后文的沈妄。
片刻,听他说:“所以,就这样?不问问?”
风正好吹来一阵,闻轻头发跟着飘荡,她低着头捋着头发放在耳后挂着,果断拒绝:“不了。”
她能问什么呢?
这姑娘太通透了,沈妄想着。所以他也没坚持下去,转而换了话题:“我记得你和路昭是室友?”
不是疑问,是带有目的的陈述。
“嗯。”闻轻知道他想说什么,大概是见两人没交流过一句,于是不用等沈妄开口,她便自己顺着说了,“我们不常交谈。”
“相处不了?”
“不是,她们人都很好。”
她们只是只会顾自己,不自我过多插入别人生活。
说实在的,闻轻特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各有各的边界。
就像她出现这场聚会,路昭也没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也没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以什么身份出现,还是跟着谁出现……
即使坐在一起,异样的目光没出现。
态度和平常一个样。
没有陌生,也没有熟络。
虽然她决定应下这场邀约那刻,就抱上被鄙夷、轻蔑的心态,可真到了现在,她还是不由地松口气儿。
同时,闻轻也突然想到路昭那句“我送送你啊”,她眼神变得五味杂陈,没了想继续待下去的念头,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22:06。
闻轻仰头一笑:“沈先生,太晚了,我该回学校了,有门禁。”
“我送你。”
闻轻迟疑:“你不是喝酒了吗?”
沈妄微愣住。
真想知道眼前这姑娘是把他想成多可怕,竟会想着能带她酒后驾驶。
沈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好笑道:“有司机。”
闻轻脸上一个烧,还持着镇定向他道谢。
这个点,闻轻才不会傻傻地拒绝,还是在郊区,打车过去得多贵啊!再说了,还不好打车。
她们一前一后走到包厢。
路昭和许江树已经离开。
这个点估计到家了。
密码锁滴滴滴地响,许江树打开门侧身让位,路昭像条鲫鱼似地游进家。
她坐在玄关上的凳子换鞋,然而身体刚刚微屈,又故作是想起什么事来的模样喊:“哥哥。”
“嗯。”
“你今天状态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