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的话后，游之爻第一反应是“很久没被仇文彦喊全名了”，然后才意识到这人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游之爻挣脱开束缚，转过身观察对方的表情。

“炮友啊，”虽然是带着笑的语气，但是仇文彦面色阴沉，“你和我。”

游之爻用力地闭上眼再睁开，尝试和对方讲道理：“我相信‘分手’这件事是你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虽然存在错误归因，但这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仇文彦，你不需要一段这么不健康的关系。我没有办法像你那样，我们对彼此的感情并不相同，这不公平……”

仇文彦带着少见的嘲弄表情，沉着声音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游之爻。”

“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现在说什么健康、公平的关系已经晚了吧……你就想这样几句话打发我？”

仇文彦笑了笑，继续说：“再说了……上次做的时候你可是很配合……原来这么多年里我是这种功能的吗？”

意识到现在说再多都是废话，游之爻答非所问，想快点结束。

“我是有错。但先说好，这段关系里我们责任均摊，我不负全责。不要一副委屈的样子在我这讨价还价，也不要再幻想有什么奇怪的发展。”

“你冷静一下，我要做饭了。”他转回灶台的方向。

但没过两秒就被对方抓着腰转了回去。

“干……”

他是想说“干嘛”。

但是他的眼镜被对方摘掉时，嘴也被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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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了仇文彦好几下都没能推开，游之爻火气上涌，冲着对方肋下来了一拳。

这样才成功中断这个诡异的吻。

他用力推开仇文彦，带着怒气喊：“你发什么疯。”

对方又向他伸手，被他一巴掌拍开。

“眼镜！”仇文彦说出话时，手里的东西已经被拍飞出去了。

在双眼近视三百度的微瞎状态下，游之爻只能大致判断出，他的眼镜应该是先撞到水池边缘，然后摔到了地上——似乎还弹了一下。

他弯腰伸手，探了几次才成功捡起地上的东西。

——只捡起来了一部分。

“……镜框裂了。”仇文彦告诉他。

镜片正孤单地躺在地上45度角仰望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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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了吗。”游之爻眯着眼睛，看向对方模糊不清的脸。

仇文彦似乎也在看他，但没有说话。

“那你来做饭，我出去了。”他摸索着捡起镜片后，转身往外走。

但是没判断好距离，“哐”的一声，肩撞到门框上。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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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睡觉之前，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游之爻知道今天并不是说这些的合适的时机，但是他们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自己真的有传达到位吗？好像完全没有。

但是解释得再多，仇文彦真的能明白“无法喜欢”这种感觉吗？

就像他无法真正理解对方的“喜欢”。

仇文彦，你为什么有那种想法？你是带着多大的恨意和多少的希望说出这两个字的？

你仍然想要一段“特殊”的关系吗？

没戴眼镜看不清具体的东西。游之爻放任思绪漫无边际地乱跑。

不过当他洗完澡站在床前的时候，现实问题还是找上门——今晚他们还是得睡同一张床。

其实现在他们的关系也算挺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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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文彦推门进来时，游之爻下意识地闭上眼想假装已经睡了。

但是对方估计能看出来……

“别装了，你没睡着吧。”

果然。游之爻在心里叹气，睁开眼。

“何必要拆穿呢。你想说什么。”

“明天我先载你去公司，”仇文彦声音沙哑，带着很浓的疲惫感，“问了林棋，他宿舍刚好有空位置……我明天就搬。”

游之爻沉默着，他应该说什么？

直到对方关了灯后，他才出声说到：“你多休息一下，我打车上班就好……房子的租金我明天把你的那部分转给你。”

“我明天，载你去。钱不用转了，赔你的眼镜。”

游之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晚安。

仇文彦背对着他，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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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一个早晨。

游之爻穿上仇文彦给他拿的衣服，被仇文彦牵着到厕所洗漱，坐在桌边抱着仇文彦递给他的猫，吃完仇文彦做的早餐，拿着仇文彦做的午饭，坐上仇文彦的电动车的后座。

期间两个人没说一句话。

包括对方拿着剃须刀要给他刮胡子的时候，他也只是随对方折腾。

脑子很乱。

直到到了公司附近，游之爻下了车，对方才看着他说：“我先带必需品走，不好带的暂时放你那。”

仇文彦好像又戴上了他送的耳钉。

他眯着眼睛想确认一下，这人却一拧车把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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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山涉水抵达工位，游之爻找出放在公司的备用眼镜。

终于，清晰的世界回来了。

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似乎一直盯着他的曲宏伊，问：“怎么？”

“嘤好陌生，”卷毛戏精捂着心口，满脸悲痛，“果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那恭喜你已经31岁了。需要我补三声生日快乐吗？”游之爻边说边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