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啊你真的愿意继续处于这个状态吗？我都替你抓狂……”

“等下，我得接个电话。”游之爻明白曲宏伊的好心，但他现在既没时间也没心思解释。

——仇文彦今天早上一直在发消息。游之爻让他好好开会，奖励是中午的半小时电话时间。

曲宏伊发出一声尖锐爆鸣，他皱着鼻子语速飞快地说：“服了啊啊啊啊，我在‘猜猜是谁的电话’中取得了0.01秒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吧……行你聊你的，我吃饭。”

游之爻拨出去的电话被秒接。

“嗯，我在。……”

电话两端的人都不解释也不求证，只是如同以往一样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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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琅的门面很素，夹在左邻右舍的霓虹灯招牌之间。

游之爻推开出租车的车门，打量了一下这间清吧的外部装潢，心说看来今晚钱包要完蛋。

这种里里外外透露着老板的个人品味、装修看似简约的店抢钱最狠了。

“晚好，别看了进来吧。”闫潇推门出来跟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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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潇选了靠窗的位置。

酒水小吃上齐后，她边拍照边问：“想问些什么。”

“……和别人谈恋爱后，还可以说自己是无浪漫倾向吗？”

“你听出来了吗，其实你这句话有两个前提，”闫潇收起手机，看着对方说，“一是你认为你们在‘谈恋爱’，二是你确定了自己是无浪漫。”

没有听到回话，她托着脸看向窗外。

“下雨了，你有带雨伞吗？”

“没带……对，第二点先假设它是吧，第一点只能说我们在过去是这么认为的。”

闫潇让他先说说对方在这段关系中的表现，结果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到“朋友聚会他会跟着一起去，然后光速融入新的社交圈”这里时，她礼貌打断了对方。

“不得不说他也是社交手腕了得，但是你不觉得他黏你黏的太紧了吗。”

闫潇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就知道，一段有问题的关系真追究起责任，谁也别想跑。

游之爻现在是意识到了，他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你对他小时候或者他家里的情况了解吗？”闫潇想了想追问到。

“怎么突然问这个？”游之爻露出不解的表情，“他表现给我看的是和家里人关系很好……稍等我发个消息。”

她端着杯子喝了两口，看见坐在对面的人捧着手机呆住了。

“有什么事吗？”

“……我……”他的声音有些走调，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他最近出差，但朋友和我说他提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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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之爻结完账，打车直奔回家。

他坐在车上给对方打电话，但被提示音告知“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下午仇文彦跟他说已经没事的时候，他相信了。刚才林棋问他“人联系不上，到了没”，游之爻才知道对方已经返程。

在酒吧告别时，闫潇安慰他，“最好的情况是你比他先到。如果他先到了的话就祝你好运了”。

游之爻苦笑，回话说：“晚了，他半小时前到的。”

雨一直在下。

气压低到让人呼吸困难。

当电梯门逐渐滑开，他看见浑身湿透的仇文彦坐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像一只落了水的狗，等待着主人安抚。

游之爻走到对方面前站稳，楼道的感应灯亮了起来。

“小爻，我回来啦。”

他头发上的水落到脸上，看着像哭了，可是他的嘴角上扬着。

你还好吗？

游之爻蹲下抱住仇文彦说：“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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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去洗澡，要发烧了。”游之爻关上大门，把仇文彦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拍进浴室。

这人刚才从身后抱住他，埋在他颈窝里的脑袋烫得吓人。

仇文彦扒着浴室门发出抗议，他说：“小爻你也淋湿了。”

“我这属于沾着水，再不拍两下就要干了。你别废话了快去洗。”游之爻把干净睡衣扔给一脸不情愿的人。

“那你来陪我聊天。”

“……行。我要困死了你快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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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说服导师让她放你回来的？”

“林棋想的……他告诉我导‘这人老婆要跑了’。而且他的导师不是我导的好姐妹嘛……总之场面还挺热闹，然后我就回来了。”

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游之爻坐在马桶上低头看自己的脚趾。

他现在很头疼，不光是因为没睡好，还因为仇文彦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更严重一点。

这种是不是压抑太久，一疯给他疯了个大的。

“小爻你生气了吗？”对方没得到回应，放下花洒探头看他。

“没有，”游之爻闭上眼，他不是很想在这种情况下和对方的老二说你好，“我说了我很困，你快点洗。等下你记得冲驱寒药喝。”

他摘了眼镜放到洗手台架子上，揉着太阳穴问，“你昨天是什么情况？”

仇文彦沉默了很久，问：“小爻……我完蛋了……”

游之爻皱着眉转过身，想问对方在说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我其实每时每刻都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