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清拿出的东西是什么后,他立马皱起眉——这是一个被撕掉标签的白色药瓶。
“小爻我回……”
进门的人看见了他手上拿的东西。
“这是什么?”
两个人同时问出了同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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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捡到的?”仇文彦跨过地上的陶瓷碎片,走过来想拿走游之爻手里的东西,“剩下的我来收拾吧。”
游之爻没有给他,退后一步拧开瓶盖,闻了闻味道。
残留的药味还很浓,而且能分辨出不是维生素。
“药瓶,柜子底下捡到的。这不是我的药,我没有撕掉标签的习惯。”
他平静地盯着仇文彦看。
“好吧,你赢了,”仇文彦无奈地笑着,接住游之爻的目光,“最近压力太大,买了点安神的补品。它用的是容易掉的塑料标签,所以只剩瓶子。”
“仇文彦,这个理由不成立。”
游之爻拿着药瓶,绕开对方进了厕所。
低头看着冲击着手心的水流,游之爻在想:“除了药瓶,房子里还会藏有别的东西吗?”
刚好明天对方就出差了,他有很多时间寻找。
他想起午饭时提出疑问后,曲宏伊的回答——“那你首先需要想明白,他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不要参考别人的标准,你应该去定义属于你自己的关系”。
友人?前任?兄弟?
一段难以定义的关系,一个无可替代的人。
藕断丝连的关系对他们都不好。游之爻决定向仇文彦坦白自己的情况,并且作为交换他希望能知道对方的病情。
等双方都说出真相后,就彻底退回普通朋友关系吧。
关掉水龙头,他走出浴室说:“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开会回来之后告诉我。”
“好。”
仇文彦走过来抱住了他,力气大的像要把人嵌到怀里。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
游之爻平静地说:“你该去收拾行李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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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瓶的事压在心底,游之爻没什么胃口吃饭。今天的三餐都如同完成任务,吃饱仅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
用最后一点力气关上家门,他在黑暗里靠着门板缓缓坐下,曲着腿坐着发呆。
他不喜欢这个状态。
情绪不服管教。担忧、焦躁、害怕与隐约的期待缠绕在一起,在心里不断膨胀。
另一个人今天不会回来。
他在这里坐一晚上也不会被推开的门撞到。
“喵嗷。”
“盖饭?”
声音很小,游之爻分辨不出是从哪里传来的。
“喵喵喵喵喵。”
他挣扎着站起身,缓了缓后打开灯发现猫并不在客厅。
“盖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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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子里到处看,游之爻找了半天后发现猫在书房。
书房的柜子顶上。
盖饭看见他走过来非常激动地开始喵喵叫。
“你不会在上面呆了一天吧……”
他刚才路过猫碗,发现今天放的猫粮还剩很多。
这个柜子有点高,他抬起手还差一截才能碰到柜顶,但这点距离对猫来说不算什么。
盖饭犹豫了一下,趴到他手上被托回的地面。
以防万一,游之爻还是搬来椅子,想看看柜顶有没有猫的排泄物。
这上面意外的干净。但是为什么这里会放着他的照片,以及一个没见过的透明文件袋。
这是?
病历?谁的?
最近的一切迹象都串起来了。
游之爻蹲下,把文件袋放在地上。
他抱着腿冷静了一会儿,稳住心神后开始看第一份病历上的信息。
姓名:仇文彦。
时间是五年多前。游之爻稍微算了算,这个时间在他们认识之前。
现病史:长期无愉悦心情,眠浅……诊断:有(轻度)抑郁症状……
第二份……第三份……都是几年前的,但能看出有所好转。
第四份是今年的,时间距现在不到一个月。
诊断:有(中度)焦虑症状。症状……触感减弱,对疼痛的感知度下降。
“等登登等……”
沉浸在看见病历的震惊情绪之中,游之爻被突然炸开的视频通话铃声吓到。
手机大脸冲下地躺在地上,让来电变成了盲盒。他把胳膊搭在膝盖上,咬着嘴唇想:“如果是病历上的这个人,我要接电话吗。”
当游之爻攒够力气伸手要拿手机时,吵人的铃声停止了。
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翻过手机发现居然并不是仇文彦的微信电话。
林棋?他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这位是以前撞见他和仇文彦接吻的倒霉直男,后来相处的还不错就变成了朋友。
游:怎么了?
林棋立马又打来视频。
但游之爻没想到,接通视频后镜头对着的,是蹲在地上的仇文彦。
对方正抱着游之爻早上换下的睡衣,头也埋在衣服里。